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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

小兔崽子。

都敢算計(jì)到他頭上來了。

鐘毓做了個深呼吸，擺擺手：“是這里，裝吧。”

“欸、好、好，我們馬上安裝！”

兩個師傅吭哧吭哧卸門、裝門的時候，鐘毓就倚在門口的鞋架上抽煙，一根接一根，抽得很兇。

連師傅都看不下去，怯怯地開口：“鐘先生，您別怪我多嘴，煙這東西雖然是挺難戒的，但還是少抽點(diǎn)，我們以前有個工友就是每天抽兩包不止，后來肺就出了問題，沒錢治，身體又垮了……”

鐘毓抬眸，他雖然是個開酒吧的，愿意的時候也能把客人哄得眉開眼笑，叫他們乖乖掏錢，但多數(shù)時候他其實(shí)都不怎么愛搭理人，臉上沒什么表情的時候顯得尤為冷漠。

說話的師傅便以為他不高興了，立馬閉上嘴，訥訥地有些不安。

“嗯。”鐘毓將煙掐滅，“我也不是經(jīng)常抽，就是有點(diǎn)煩。”

兩個師傅拘謹(jǐn)?shù)匦α诵Α１徊鹣聛淼姆辣I門是什么樣子，他們自然看在眼中，也有自己的猜測，這位先生心情不好情有可原。

“誰說不是呢，這人啊，活在這個世界上，就總有各種各樣的煩心事，可能怎么辦呢，只要沒死啊，就得繼續(xù)活。”高個子的師傅說。

鐘毓?jié)L了滾喉結(jié)，贊同道：“嗯，您說的對。”

一會兒后，他走回屋里，用一次性杯子倒了兩杯熱水：“天太冷了，喝點(diǎn)水吧。”

兩個師傅連連道謝。而或許是因?yàn)檫@杯熱水，之后兩個師傅就自在了許多，慢慢和鐘毓嘮起了嗑。

女兒生病的就是剛才勸鐘毓少抽煙的矮個子師傅，孩子是免疫系統(tǒng)上的疾病，不好治，費(fèi)用也大。

“……您不知道，我以前可有200多斤，后來在工地上干了一年多，那時候熱啊，天天出汗，就瘦成這樣了。”

“結(jié)果挨千刀的包工頭居然跑路了，半年的工資就這么沒了，我尋思著這樣不行，就換別的工作了……”

矮個子師傅姓王，大約是很久沒跟人說起這些事，把鐘毓當(dāng)成了傾訴對象，傾瀉心中的苦悶。

說著說著才意識到自己這樣不合適，跟鐘毓道歉：“抱歉啊鐘先生，我這個人就是話多，您別跟我計(jì)較。”

“沒關(guān)系，我以前也在工地上干過，也遇到過黑心包工頭。”

鐘毓和剛才一樣，靠在鞋柜上，長長的頭發(fā)散在臉側(cè)，半垂眼的情況下，遮擋了大半的面容，叫人看不起他此刻的神色。

“那不能吧。”王師傅半點(diǎn)不信，彎腰干活的同時打量鐘毓，“您一看就不可能是干那些粗活的，您別拿我們開玩笑。”

鐘毓垂眸笑了笑，“沒開玩笑，但我沒您堅(jiān)強(qiáng)，您很厲害，您的女兒一定很驕傲有您這樣的父親。”

在家時他沒有穿旗袍，身上還是睡覺穿的一身黑色絲綢睡衣，襯得皮膚很白，再加上修長挺拔的身形，站在那就給人一種干凈清冽的天然冷感，一看就沒有過過苦日子的。

王師傅搖搖頭，悻悻地笑了兩聲。還是不信。

鐘毓慢吞吞地抽了一口煙，沒再說什么，轉(zhuǎn)身從客廳拿了水壺，給兩個師傅添了熱水。

半個小時后，門終于換完，鐘毓前腳將兩個師傅送走，后腳就接到了新的電話，是來給他送空調(diào)的。

看樣子某個男大學(xué)生已經(jīng)將他安排得明明白白，不僅要換了他的門，還要把他家里的東西也給換了。

這種領(lǐng)地被侵犯的感覺讓鐘毓感到很不爽，但除了生氣之外他居然毫無辦法，因?yàn)樗B江逾白的電話都沒有，想打電話過去把人臭罵一頓都做不到。

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心里問候了對方很多遍。

當(dāng)天晚上，鐘毓終于去了【荼蘼】。他已經(jīng)很多天沒有在酒吧現(xiàn)身，一出現(xiàn)就吸引了無數(shù)目光。

方佑斌擒著酒杯請他喝酒：“鐘老板最近在忙什么，好久沒見了。”

鐘毓從善如流地接過酒杯，和方佑斌碰了下：“家里不小心進(jìn)了批蛀蟲，忙著打掃衛(wèi)生。”

這借口真是相當(dāng)敷衍，一聽就很假，不過方佑斌是個聰明人，絕不多問，轉(zhuǎn)而道：“那鐘老板今天能賞光再給方某來個黑桃a嗎？”

兩個人這時候已經(jīng)快走到吧臺附近，鐘毓停下腳步，借著周遭的鐳射燈細(xì)細(xì)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方佑斌的長相無疑比一般人優(yōu)越，或許是當(dāng)慣了上位者的緣故，舉手投間風(fēng)度翩翩，這樣的男人在gay吧簡直能被一群小零瘋搶。

但他偏偏總喜歡往鐘毓跟前湊，對他各種明示暗示，面對鐘毓探究的目光也毫不怯弱，反而笑意盈盈地回望著他，若有所指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