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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但我就是喜歡煞筆
應忻已經不記得,自己那天是怎么回到民宿的了,只記得第二天早上張開眼睛,看見聞確趴在他旁邊,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他的目光也立刻柔和起來,醒這么早?
聞確湊過去親了他一口,然后一邊起身朝沙發走去,一邊說還早呢寶貝兒?都中午了,起來吃飯。我買了這兒當地人吃的早餐,試試?
應忻掙扎了幾下,最后還是倒了下去。
我昨天喝了很多嗎?頭怎么這么疼?
聞確聞言立刻折回床邊,問怎么了?,然后無比自然地托起應忻的頭,輕揉他的太陽穴。
我該聽你的,喝慢點應忻把頭靠在聞確手臂上,兩只眼睛一起冒金星。
聞確耙了耙他的頭發,像是在給小貓順毛,猜到了,所以早上順路買了醒酒藥。
應忻靠在聞確的身上,把醒酒藥就著水吞服,然后又一頭栽回了床上。
睡吧。聞確把薄被蓋在應忻身上,然后大打開窗,穿堂風呼嘯而過,整個屋子都變得清新。
昨天晚上,就在他們還在bar sur的時候,他收到了學校的通知。
通知說,工大所有科目的期末考試昨天都已經結束,再有幾天,閱卷工作也將結束。
之后會有一個全校的教職工大會,會議結束,寒假正式開始。
因為聞確現在還不算工大的正式職工,所以不需要參加這次大會。
學校這次通知他,是因為即將到來的滑冰比賽。
前些日子因為期末周,所以一直暫停訓練,這次放寒假后,參賽的學生會留在學校里備賽,繼續由聞確帶隊訓練。
因為五天之后就是全校大會,所以如果應忻想要趕上會議,聞確想要趕上訓練,那他們今明兩天內就要返程。
聞確打開手機,翻了翻購票軟件。
看見回程機票的那一刻,由于機票價格之高昂,他差點兩眼一黑暈過去。
不過既然是全校教職工大會,應忻肯定早就收到了通知,定行程的時候,也估計早就考慮到了這一點,應該用不著自己操心。
聞確百無聊賴地吃著已經有些放涼了的牛角面包,靜靜地看著床上熟睡的身影。
中午的房間里灑滿了陽光,炎熱但并不難耐的小屋,飄滿了牛角面包的甜香。
即使他手上的這個牛角太過甜膩,并不好吃。
人一旦停止咀嚼,就會思考一些很深刻的問題。
比如逃避了這么久,他該怎么重新回到云禾。
就像小時候上體校,一去幾個禮拜不能回家,最痛苦的不是連天訓練的日子,而是每次在家享幾天清福后,剛回體校過苦日子的那幾天。
如果每天都練到筋疲力盡,帶著一身的酸痛睡著,偶爾被教練罵得狗血淋頭,每天都因為吃不下難吃的飯而饑腸轆轆。
一開始也許會有一些不適,比如他那時候常搶著學校僅有的幾臺電話,給家里打過去訴苦。
后來時間久了,人就像巴甫洛夫的狗,一舉一動都被訓練成型,不接受也得接受,也就未見得有多難受了。
而真正的挑戰是,每次放假回家后,不會再酸疼的肌肉,疼愛自己的爹媽,還有頓頓都是自己愛吃的美食,端到嘴邊的水果。
這種短暫而罕見的幸福,會讓他在回到體校后,更加無法接受體校訓練的種種痛苦。
離開云禾的這幾天,一切的一切,就像一場夢一樣。
他覺得自己好像重新活了一次。
而回到云禾,不知道是不是要再死一次。
聞確吃掉最后一口牛角包,擦了擦手,坐回床邊。
彼時他才發現,應忻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已經醒了。
看見他過來,應忻撐起身子問他,怎么了。
沒怎么。聞確笑著搖搖頭。
笑得比哭都難看。應忻低頭扣住他的手,說說吧。
沒啥。聞確拇指摩挲著應忻的手背,神色有些黯然,就是明天就要走了,有點難受。
應忻聞言一下子坐了起來,正色問,誰說明天走了?
啊?聞確被問得有些發蒙,五天后就開大會了,明天不走還來得及嗎?
應忻心里咯噔一下。
自打停職之后,學校的事他就一概不管了,領導不信他給的高數成績,安排了別的老師復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