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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了抬頭,沒有刻意表演,自然地露出一點她本來面目的疏離和鎮靜,鼓足勇氣跟孟慎廷四目相對,好像這才是她真正的樣子,不容易心動,不容易臉紅,不會在男人懷里失神糾纏,黏著引誘。
孟慎廷心底驟痛,他在為什么,為她或真或假的猶豫,還是為她可以不假思索就把這個當成契機來刺激他。
他見不得她這么冷靜。
梁昭夕直起身,挽了挽散亂的長發說:“孟先生,我其實——”
孟慎廷伸手把她抵在床頭,對一個她常叫的稱呼也生出莫名刺耳,他俯視她問:“叫誰孟先生,孟家有無數男人姓孟,你喊哪一個。”
梁昭夕哽了哽,輕輕握住他冷硬的手腕,表現出一點掙扎,求饒地低下眼睫,退了更大一步:“孟停,我今天好累了,我們要不要早點休息。”
孟慎廷溢出一聲極輕的冷笑:“累嗎,你要不要看看時間,十分鐘前給我手串,告訴我是定情信物,五分鐘前趴在我身上亂摸,現在告訴我,你要休息了?”
梁昭夕啞然,他傾身迫過來,一扯她連腿根都蓋不住的睡裙,她驚呼著滑下去,半躺到枕頭上,他直截了當掀起,溫暖室溫驟然襲上她的無所遮擋。
她臉色控制不住染上濃重血色,手腳推了推他。
他冷冷鉗住她,把她摁進松軟枕頭,她腰不自覺往起抬,膝蓋亂動,他稍微一分便伸手可觸,再把指尖碾到她嘴唇上,垂著漆黑眼睫低啞問。
“什么時候濕的。”
梁昭夕咬住嘴唇,羞恥得答不出口,孟慎廷拽過被子塞到她腰下,把她墊起。
她瞬間茫然,無措地掙動一下,再深深落回床上,輕微彈起。
這些震動中,梁昭夕懵然間看到孟慎廷半跪在她膝前。
他懲戒的,嚴厲的,甚至是苦痛的,掐著她柔軟的腿彎。
她乍然感覺到微風拂過的涼意,想要縮起。
孟慎廷強硬地固定她,拍她臀側,聲音森然地命令:“張腿。”
他凌駕般低眸睨她,做的卻是對她俯首下去的極致秘事。
“不說是嗎,那就換它親口回答我。”
第35章
在梁昭夕的概念里, 從來沒有預料過這件事的發生。
她喜歡他用手,當然最好的是他忍夠了干脆直搗主題,無論他跟她是否匹配,她是否能夠承受, 都先做到那一步再說, 她變著法子撩他招惹他甚至氣他,都是為了這個目標, 但她根本沒想過會像此刻這樣, 他俯身垂首,以吻的方式。
一雙瞳孔在他吻上時徹底凝固,再震顫著緊縮, 隨他的輾轉迅速潰敗渙散。
她完全無法自控,唇與唇都失去矜持,一起發出不敢細聽的聲音。
推了抓了, 手碰到他微涼的發梢, 腳無措地踩到他肩膀上, 頂不住地踢他,都不能奏效, 撼動不了他。
梁昭夕懷疑自己快瘋了,嗓子干啞,神智在瓦解, 感官上的已經消化不完, 那個高山霜雪一樣的上位者以這種姿態服務于人,給她的精神沖擊更難以言喻。
她還青澀, 不懂要怎樣放縱沉浸,更多的是慌張羞怯,她開始崩潰, 那些因為小策略奏效而冒出的沾沾自喜,現在都成了崔情的藥。
她戰栗成一團時,終于受不了地高高仰起頭哽咽,不得不主動吐出心意:“孟停……孟停我認輸了,我是故意的,我收到了別人的短信,讓我離開你,我沒有……沒有被影響,我只是——”
孟慎廷深吻無度,比對待她口腔的態度更甚,她哆嗦著哭喊出來:“我只是不想看你若即若離,想感覺到你更多的在乎,想裝一下猶豫,讓你受刺激,好表現出對我喜歡……如果你真的,真的有些喜歡我,那就讓我摸得到看得出來好不好,我也不想這樣試探……”
梁昭夕本來是組織好了語言才說的。
但到了這里,他進退間帶起狂涌海潮。
她預先想好的都忘了,在將要踏上云端的極度酸脹中,只剩下脫口而出的泣音:“我想清楚體會到你的重視,我想確定你需要我,在意我,我才會總是用各種辦法逼你,我都承認了,我千方百計的折騰,就是為了……為了能讓你愛上我。”
愛上是奢侈,她夢其實沒做這么大。
她只想要他的喜歡,占有,搶奪,要他把她快點據為己有,關系做實,她才能安心。
梁昭夕細碎的尾音還沒落下,就被一聲尖叫取代,她腰被迫向上折起,稍微一垂眼,就能親眼見證自己這一瞬的樣子,她精神麻痹頭皮炸開,在萬丈高空上潰不成軍。
孟慎廷汗濕的手臂把她緊緊摟過,壓下去親她張開的嘴唇,與她分享口中咸澀,他混了粗糲的聲音撞她耳膜:“你想怎么確認,梁昭夕,你覺得我會對別人做這種事?”
梁昭夕回答不了,她連手指也抬不起一下,意識是空的,只知道拼命地吸氣維持生命。
孟慎廷反復回憶她剛才那些半真半假的剖白,深陷的心一時抽緊到發硬,一時塌陷成泥。
他捏著她紅透的臉晃晃,她軟綿綿沒動靜,乖乖流著淚窩進他臂彎里,竟然累到直接睡過去,呼吸還在可憐地抖,像被欺辱過的小動物,毛發濕漉漉,縮著身子貼向熱源。
孟慎廷喉結滾了滾,闔眼。
她心知肚明,他的得到就意味著面臨失去。
只是她根本無所謂,冷心冷肺的年輕小姑娘,不管他會如何,唯一要的就是想方設法達到目的。
他齒關合緊。
能把她怎么樣。
愛她恨她,又心疼她。
孟慎廷下床,抱著梁昭夕去浴室,給她簡單清洗送回被子里,那條起皺的小裙子他有意沒脫,還留在她身上,就當一條防線。
扔到床上的手機震了幾下,屏幕亮起又熄滅,孟慎廷目光掃過,咬了根煙,沒有點,銜在淡色唇間碾著,他停頓幾分鐘,無比耐心摸著梁昭夕的頭發讓她睡沉,才拾起手機,打開新收到的幾條信息。
“慎廷,我的事你應該知情了,咱們祖孫一場,戲演了這么多年,何必到最后真弄得魚死網破,不如退一步和平收場,也讓我放心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