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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么無情,他才不會。
她的以退為進,應該對他沒用,他又不可能心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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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下午四點,據可靠消息說,是網藝總部那邊給旗下各大手游項目團隊開例會的時間,元頌會作為項目技術代表參會,正好方便現場堵人。
梁昭夕穿著牛仔褲白襯衫,一雙長腿裹得細長筆直,完全是一副大學生打扮,但因為過于稠艷的五官,還是顯出稍許攻擊性。
宋清麥安慰:“沒事,元頌只要是個男的,就不可能對你無感,有攻擊性也能輕松鎮住他。”
結果到了網藝總部大樓,被熟人帶進去,才得知元頌根本沒來,跟團隊吵了架,會議臨時換人了。
梁昭夕失望地捂了捂額頭,準備掉頭回去,想其他辦法再聯絡他。
下樓的時候,她無意中往樓下看了一眼,二樓面積寬闊的棚內拍攝區里擠滿了人,大小鏡頭齊齊對準背景中央擺好姿勢的年輕女孩兒,應該正在直播。
帶她們進來的朋友在一旁介紹:“是公司一款游戲的新代言人在拍廣告,最近竄紅的零零后小花江芙黎,哎,說起來——”
她探頭看看樓下的江芙黎,又回眸看梁昭夕,驚訝捂嘴:“江芙黎跟你有一點像哎,只是她比較偏清純,沒你這么——”
后面的話不好說了。
宋清麥坦然補充:“是江芙黎比較淡,只能拼命往清純校花那一掛去靠,昭夕濃太多了,扎眼刺手,就算不化妝也奪目。”
朋友點頭稱是,笑著說:“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親戚姐妹。”
梁昭夕沒說話,掃了江芙黎一眼就錯開,繼續往樓下走,打算繞過人群,去另一邊的樓梯。
但就是這么短暫的交錯時,被圍在人群中的江芙黎突然停下拍攝動作,踮起腳,一臉熱情地高高招手:“昭夕,你怎么來這兒了?”
圍著她的眾多工作人員、攝影師、各方媒體齊齊發愣,同時轉過頭,數不清的眼睛和鏡頭一起對準毫無準備的梁昭夕。
多個直播畫面上,粉絲彈幕滾動飛快,刷出虛影。
“靠靠靠什么情況!江江不要去!你居然認識那女的?!她自己一身騷,你千萬不要沾邊啊啊啊!”
“別靠近啊,梁昭夕得罪了華宸,還不知道要被怎么搞,快停下!”
江芙黎清純無害的臉上滿滿關心,不在乎別人阻止,在多個設備的直播下,她暫停拍攝,朝梁昭夕熱心地小跑過來:“你最近這些天都沒和家里聯系,我們好擔心,而且你又出了事,我真的很怕孟氏追究你。”
她在鏡頭下,小心地上前,去勾梁昭夕的手,一邊試圖揮開鏡頭停下直播,說著“先別拍了”,一邊在明晃晃的拍攝下,當著所有人的面輕聲質問梁昭夕。
“妹妹,你怎么這么沖動,孟慎廷孟先生哪里是你能隨便利用的,你這么大膽借他名字走紅,不怕他追責嗎?”
新晉小花直播現場的一句話,轟然引爆話題,在本就如火如荼的輿論上,再爆一顆核彈。
“妹妹”,江芙黎竟是梁昭夕的姐姐,還親口在鏡頭前承認她自導自演利用孟慎廷,徹底把她錘死。
網上山呼海嘯,現場的人群也在鼎沸,江芙黎依然笑得那么溫柔,湊近了壓低聲音:“昭夕,你傍上孟驍還不滿足嗎,怎么有膽子打起孟慎廷的主意,你用他名字炒作的事,孟驍能不能替你兜底啊?”
梁昭夕幾乎忍不住要笑出聲。
她不過是來挖個人,江芙黎就能給她搞出這么大的場面。
她都不禁要懷疑,今天關于元頌來開會的消息,是不是原本就是江芙黎故意放給她的,她親愛的姐姐提前設計好了,想讓她來現場難堪。
從小到大,江芙黎做過多少類似的事,以前念在舅舅舅媽養她,她都盡力去忽略,容忍,可現在,在他們全家把她賣給孟驍之后,江芙黎居然還想趁機落井下石,讓她翻不了身。
在周圍的吵鬧聲中,梁昭夕反手扣住江芙黎的手腕,眼尾無辜地一垂,擺出比她嬌艷萬倍,也純真萬倍的受傷表情。
她在直播前,輕抽著鼻尖,用穿透力夠強的清潤嗓音問:“姐,我高中時你耽誤我高考,我大學時你讓我錯過實習,怎么好不容易畢業開了工作室,你還要在鏡頭前面抹黑我呢。”
梁昭夕雪白的貝齒咬住唇角,滿臉真誠的關切:“你混圈那么多年,拼命拍戲,好不容易才紅了一點,要是華宸這次真的給了我投資,你可怎么收場呀。”
她捏著挑釁到面前的江芙黎,清楚她此刻正在經歷的一切,都已經通過那么多直播鏡頭傳遞出去,估計全網都是了,江芙黎粉絲不少,可想而知現在都是對她的罵聲。
那么能不能逼到八風不動的孟先生,對她有一絲不忍?
她不想拿別的證據,只想讓孟先生為她證明,她也并不奢求,從未做夢勞煩孟先生本人出面。
她只想由華宸集團官方發一條最簡單的聲明,告知公眾確實有這么一份微不足道的投資就夠了,這筆錢,可以只關乎公事,與孟先生和梁小姐的私人關系毫無瓜葛。
她不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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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跨半個城區之外的國際會展中心,一場核心范圍的金融峰會論壇剛剛宣告結束。
嚴肅氣氛逐漸被火熱取代,眾多媒體都不想走,群情激動盯著坐在中間席位上的孟慎廷。
孟家這位年輕的掌權人向來深居簡出,無論繼任前還是繼任后,都很少出席這類公開場合,更不會允許傳出影像資料,見過他真容的圈內人屈指可數。
今天這場論壇,原以為孟先生不會出面,又是孟氏其他人代理,誰也沒想到,最后關頭,他會親自出現在現場。
整場會議沒人敢造次,端肅壓抑到滿場的人都在小聲呼吸,會議結束后,隨即開始的是一場例行商務酒會,峰會主辦方在京圈也是身居高位,這會兒格外殷勤,請孟董務必賞光,留下喝一杯。
孟慎廷神色淡淡,不置可否,這些媒體聞到他好像沒有拒絕的風聲,都打了雞血,集體涌進樓下的酒會現場。
酒會是提前備好的,主辦方在深處不受打擾的位置特意單獨布置了沙發,只為了留住孟慎廷少許時間。
孟慎廷勻長指間隨意捏著玻璃杯腳,輕輕點敲在彎折的膝蓋上,聽身旁幾人略顯激動的對話,話題始終圍繞著他,他偶爾簡短作答,低磁音節疏離貴重,低淡幾句,已經讓人下意識俯首帖耳。
主辦方正試探著要跟他聊到生意時,忽然不耐地擰了擰眉,抬頭朝外看。
這片區域前方就是酒會的自由會場,只要有參會資格的賓客都能入內,顯然走到行業頂端的人也不都是素質高的,很多錢權堆上來的紈绔二世祖,到了正式場合很容易格格不入,還毫無自覺。
這會兒就有三五個年輕男人湊到一起,西裝脫了,卷起袖口,端著酒邊笑邊聊天,完全沒有注意到這里隱蔽的一方空間里究竟坐著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