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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完了,大娘保持著得體的笑容,臉上卻是掛著兩行淚痕,她握住常有專心聆聽時放在桌面上的手,懇求似的說:“我不想違背他的意思主動去窺探那個秘密,如果你知道什么請一定要告訴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
常有感覺到大娘手心里的冰冷傳遞到他的手背上。透過這份冰冷,他感受到隱藏在大娘精致妝容和從容變化的氣質之下的付出與炙愛,那是他不曾體會過的東西,教人動容,也讓人嫉妒。但同時,他也在思考,保險柜里就是父親殺人的秘密,組長保護它就算了,還要拿它做什么呢?
他最終還是沒能說出這個發現,不是因為不信任大娘,而是因為他還沒有得到最后的答案。那一刻他已經暗暗發誓,等他理順了所有的一切,一定會讓這個深情的姑娘得償所愿。
離開咖啡廳前,大娘去洗手間補了妝,回來時她又變成那個神氣少女,好像剛剛的對話不過是一次對神父的懺悔,懺悔過后一切如初。
他們一起離開商場,去學校接常久,然后在附近吃快餐,三個人有說有笑,其樂融融,分別時常久戀戀不舍地拉著大娘,偷偷在她耳邊說了什么話。常有好奇地詢問,大娘和常久異口同聲地說:“這是我們倆的秘密?!?
到家時天剛剛黑下來,因為提前通知了田慧,田慧正在一個人吃晚飯,桌子上是一盤清淡的炒白菜??粗缸觽z進屋,田慧先是抱抱常久,而后詢問他們還要不要再吃一點。常有沒吃,坐在桌子前面陪著她??此~前垂下來的一縷細發中的白絲他心中五味雜陳。
那天晚上常久睡了以后,夫妻倆鉆進一個被窩,互相親吻著,好像找回了新婚時的激情。激情過后,田慧疲累地睡下,常有望著棚頂上已經落灰褪色的結婚時的拉花,那個問題又浮現在腦海:組長想做的事情跟父親的殺人行為有什么關聯呢?是父親臨死之前的某個遺愿嗎?
第23章 夢想起始
大娘的音容笑貌更加深刻地印在了常有的心里,使他產生一股莫名的沖動想幫助大娘完成心愿,而他也知道直接去詢問組長不會有結果。他唯一能肯定的是父親被害一定與父親的行兇有關系,所以或許破解了父親的案子后就能知道組長想做的事。
事情回歸到最原始的疑問上,給他增添了額外的動力。他花了一晚上時間來整理事情的始末以便明確下一步方向。
起初母親葬禮上聽到的謠言加上母親莫名其妙珍藏的扣子讓他開始懷疑是母親殺害了父親,而后向吳大叔咨詢時得到了父親有可能指認兇手的遺言。緊跟著她去派出所了解情況遇到保衛科老主任,談話中提到蔡文友和于翠翠,他去于翠翠家探訪,了解到兩家錯綜復雜的關系以及可能存在的父親的日記。之后他到水泥廠尋找日記,認識了組長并在第二天找到一截奇怪的竹片,從保潔阿姨口中得知錄音機。錄音機的出現讓他第一次把所有線索集合在一起,做出母親出軌對象是蔡文友的推斷,無奈之下他向組長求證。組長看見竹片后告訴她母親的真實為人,但隨后出現的紡織廠廠長又帶來母親的日記證明組長的話是道聽途說,并最終證明母親的清白。這時兩個小毛賊的意外出現帶來父親日記在組長保險柜中的消息。他又開始懷疑組長,偷開保險柜。父親的日記上記錄了一段駭人聽聞的往事,引出女工彩云被父親害死的真相,所以現在矛頭指向了彩云的丈夫——這一點居然連跟父親同組的吳大叔都不知道,實在有些可疑。
梳理完來龍去脈,常有意識到無法解釋的事情現在有兩點,一點是扣子為什么會在母親手中,如果是別人剪掉扣子害死父親,扣子一定不會到母親手中的。第二點是父親的臨終遺言到底指向什么,如果說那是“彩”的話,父親應該是想說“彩云的丈夫”,可日記中顯示父親知道彩云的丈夫是自己的工友,關鍵時刻,他應該直接說那個人的名字才對呀。難不成工友里還有與“蔡”諧音的人?
這個問題讓他想到一個人,就是保衛科老主任。當年他為偵破案件付出很多努力,應該想到過與“蔡”諧音的工友,更重要的是他或許有門路調查一下彩云的背景,畢竟那次事故警方也參與了。
對于常有的造訪,老主任很意外和很熱情。常有把父親日記上的內容刪刪減減變成從別處聽到的小道消息講給他聽。他當即對常有的懷疑表示贊同,同時保證自己會查出彩云的丈夫是誰,讓常有回家等待消息。
常有已經厭倦了等待,但他能相信的人只有這么幾個,又不能告訴他們父親殺人的事情,所以只能在信任與隱瞞中繼續等著。
在這期間,組長打來電話,詢問常有便利店的進展。當常有表示自己還沒開始時,組長變得有些生氣,訓斥他說:“做事一定要雷厲風行,有我給你撐腰,你就大膽地實現你的想法,要是這樣還做不成事,我敢保證我的投資要打水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