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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櫻打了個噴嚏,眼底多了幾分戾氣,語氣卻仍然輕盈自然,“好哦好哦,那我明天再來找你玩!”
“你....”
遲早,都要你成為我的階下囚。
祁櫻呼出一口氣,瞥了一眼手心跳動著的小紅點,拈下一個疾風咒便追了上去。
方才她除了給那只礅獸下了圈令咒之外,還下了一個追蹤符。
記憶之中,那只礅獸可是引來了不少麻煩。
不過還是可以追上去利用一下。
祁櫻尋著礅獸的軌跡,來到一片青竹林,再往前走一點,就到南旻宗的結界。
她心道不妙,抓緊步伐追了上去。
很快,她便見到那身著青衣的礅獸,它半彎著腰,在半尺高的雜草里面尋些什么,嘴里還不忘哇哇地喊兩聲。夜色很暗,若不細看,還真以為是一個美女子在尋些什么。
“喂!”祁櫻駐足觀察了一會兒,終是忍不住喊了一聲。
礅獸一愣,整個身體都繃直了,顫顫巍巍地回過頭,眼神里寫滿了恐懼。
一道霜白的靈氣飛去,它眨了眨眼,突覺耳目一新,就連眼前的人的所說的話都聽得明白了。
祁櫻輕笑一聲,扯了扯它的衣角,道:“這是通言術,我且問你,你的孩子什么時候丟的,長什么樣?”
礅獸本來是害怕的,但一聽她提起自己的孩子,猩紅的雙目忽然落出兩行淚來,“我孩子前兩天丟的,它太貪玩,我沒看住它,它就跑了...”
它說著,又哇哇大哭起來。
祁櫻不耐地捏了一把她的手臂,怒道:“先別哭了,它長什么樣子?”
“它,它的左手比平常的礅獸黑上很多,還有很多劃痕...”
話未說完,祁櫻忽地捂住它的唇,一把將它扯進草堆里。
“噓!有人來了!”
果不其然,不遠處出現了幾位青衣少年,是戒律司的人!
“剛才還聽見這邊有動靜,怎么這會兒又沒有了。”
“好像在那邊,去那邊瞧瞧!”
聲音愈加地小,祁櫻同一旁的蹾獸這才緩出一口氣,卻又聽見有人說:“慢著!”
泠泠刀氣,宛如一股深入骨髓的寒冷。
祁櫻聽著那腳步聲愈發地近,正想現身出來詭辯,卻又聽那人說:“原來是一只貍貓,走吧。”
...
夜黑風高,枝葉輕蕩。
祁櫻甩了甩衣袖,將方才的雜草揀去,晃晃蕩蕩拿起令牌向棲羽堂走去。
剛才她為了躲避那倆巡邏的,被那礅獸壓了整整半刻!感覺自己半個身體都要垮了!
她打開屋門,堂內燈火明亮,池魚輕游,假山石上的花團錦簇。
祁櫻不由得一驚,早上來時,也不見這破屋那么漂亮啊。
棲羽堂有四間屋子,三間是寢居,還有一間是灶房,祁櫻住最右邊,遲深住最左邊。
祁櫻越過池塘,剛想回房,忽然靈機一動,轉身向灶房走去。
記得不錯的話,遲深的廚藝向來不錯的,值班的時候還會提前做好夜宵回來的時候吃。
想到這,她難得仰起一個笑來,祁櫻笑起來是十分好看的。她嘴邊生了一個梨渦,笑起來像一只小狐貍一樣諂媚又沒有攻擊性。
相貌這種東西是十分有用的。祁櫻覺得自己長那么大,每次闖禍都能用巧言令色的方式博得免去懲罰的一半原因,是因為她也長了一張極為出眾的臉。
這是她母親教給她的,在任何時候,美貌都是女人的一把利器。
灶房的擺設十分干練,就連磨刀的石頭都像一顆寶石一般閃閃發著光。
祁櫻循著記憶,輕而易舉地在第二個櫥柜找到了今晚的吃食。
桃花酥。
祁櫻掂量著碗里的東西,心中暗罵他真是小氣,就做了三個?也太省了吧!
說起來,現在已經三月了。
好像快到她的生辰了。
祁櫻挑眉,暗道又可以光明正大地殺一只祁之夷的走狗了。
她很少能見到祁之夷,他是掌門,身懷六藝,名譽天下,整日除了要處理宗門上下各項事宜還要參加各界邀會。
還要養他的蠱蟲。
敏感多疑,難以接近。
祁櫻自己也不想有事沒事去找他。
她看他就忍不住想嘔。
祁櫻晃了晃腦袋,輕咬一口酥餅,清甜的桃花香味立即在嘴里化開,這個酥很薄,又脆,還未來得及回味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