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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笙笙......”
然而, 林笙笙困極了, 根本沒聽見,頭也不回的去了浴房。
謝辭晝站在原地許久。
就因為聞令舟要去征戰了,她就這般沒了興致,就連多說幾句話的機會都不給他嗎?
聞令舟,究竟還給她寫了些什么?
她有回信嗎?
回信中又寫了什么?
謝辭晝近乎偏執地想個不停。
“哥哥......”謝枕歡探頭探腦走了進來。
她走進來,看見謝辭晝坐著的小榻上有一床被褥, 睜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
聽聞哥哥與嫂嫂早些日子便同房了,怎么今夜卻看見小榻上有一床被褥呢?
謝枕歡來不及多想,先被謝辭晝手上的傷嚇住了,一片血肉模糊,看起來痛極了,她忍不住紅了眼眶,“哥哥,究竟是怎么回事?嫂嫂呢?嫂嫂他沒受傷吧?嫂嫂最怕痛了,若是叫她痛一回,她定會哭的?!?
一連串許多問題,謝辭晝一個答案也沒想,只想著,林笙笙確實很怕痛,上個月來癸水的時候便痛暈了過去,前世……他與她圓房不曾控制力道,害得她很痛,時常夢魘。
謝辭晝一陣后怕,今日若是不慎讓林笙笙沾了那些藥粉……
他的腦海里閃過林笙笙的眼淚,心里像被短刃狠狠攪過。
“哥哥?”
謝辭晝回神,“你嫂嫂她沒事,我也沒事?!?
謝枕歡還要繼續問,謝辭晝打斷道:“夜深了,你嫂嫂困得很,一會要睡覺了,你明日再來?!?
這是在送客了。
謝枕歡先是愣了愣,后又覺得今日的謝辭晝雖然還像之前一樣冷冰冰的,但是頗有耐心,竟然連著一串說了那么多話。
但是她還是大著膽子沒挪動腳步,悄聲問:“嫂嫂還是不肯和你......”
“……”謝辭晝冷聲,“出去?!?
謝枕歡不用聽他答,就知道嫂嫂定然還不愿,心里好好嘲笑了謝辭晝一番,看吧,早叫你好好待人家,偏不聽,有你后悔的。
她撇撇嘴,“哥哥,嫂嫂心軟,往日我有什么事,求求她,她定會應下,要不然你也……”
“出去?!?
謝枕歡縮著頭跑了。
林笙笙從浴房出來時,一身寢衣穿得嚴嚴實實,她吸了吸鼻子,淺淺的澤蘭香氣,“枕歡方才來過了?”
謝辭晝挑眉,林笙笙的鼻子實在靈,也難怪能在吳真家中一聞就辨出毒物。
“來過了,說擔心你受傷,很著急?!?
林笙笙笑笑,柔柔的像春風拂過。
“她呀,就是個小孩子。”
謝辭晝的視線一直停在林笙笙的芙蓉面上,她這樣笑實在溫柔可親,可是她好像從未對他這樣笑過。
他收回視線,心里空落落的,獨自喝了藥,又處理了傷口。
今夜林笙笙睡了個好覺,一是因為這幾日一直擔心著的事情總算解決,心里的石頭落地,睡得也踏實。
二是因為謝辭晝今夜話很少,也不曾來床榻這邊擾她睡覺,實在舒心。
第二日一早,小榻上被褥整整齊齊,謝辭晝也不見蹤影,想來又早早入宮去了。
林笙笙晨起時便覺小腹墜墜,隱隱作痛,心想謝辭晝果然神機妙算,不知他從哪學來的推算癸水的辦法,照理說這些只有姑娘們會去學著算算才對。
佩蘭備好月事帶,端來一碗熱乎乎的紅糖水,“姑娘,這幾日不舒坦,就別去寶香樓了?!?
林笙笙擁著被子,一口一口慢慢喝著。
“算了,實在不舒坦,若是去了也是折騰。”她道,“白蔻,你拿上這些銀票去萬金樓,就說前些日子談妥的定金現在交給他們。”
“對了,這一部分先別急著拿出來,若是萬金樓還執意加價,與他推脫幾番再拿出來。”
“切記,就這些,若是他再獅子大開口,你扭頭走了便是,不必理會,等回頭我去談?!?
白蔻點頭,拿了錢離去。
佩蘭很恨道:“萬金樓的掌柜實在狡詐,還真以為咱們找不到別的首飾鋪子合作嗎?”
痛勁慢慢上來了,林笙笙倒吸幾口涼氣。
“罷了,近來朱掌柜分了心,我也許多事要忙,實在沒心力再去找別家,若是萬金樓識趣,多讓他些利也無妨。”
佩蘭想起上次林笙笙痛暈過去的樣子,嚇得忙問,“姑娘,我去叫府醫來吧?!?
林笙笙搖搖頭,“不必了,最近沒有吃冷的,這次比上次好許多。”
“你去吩咐廚房,中午準備些熱湯。”
吩咐完這些,林笙笙便裹在被子里擁著湯婆子昏昏沉沉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