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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看床榻內, 氣悶道:“我這就找工匠來修,或者,我叫人去給你買個新的。”
謝辭晝道:“你若不怕被你母親那些丫鬟知道, 便去做吧。”
無論如何,他今夜要與林笙笙共枕。
她的夢中, 他冷淡疏離也好、薄情寡義也罷, 都是林笙笙憑空想出來的, 他絕不會如此待她。
至少從現在開始,絕不可能。
林笙笙在小榻邊跺了跺腳,再看謝辭晝,他淡淡的并不看這邊,好像鐵了心今日要睡床榻。
她妥協。
“好吧。”
謝辭晝摁在玉戒上的拇指倏爾一松,渾身肌肉也松懈。
她繼續道:“那你睡床榻, 我睡搖椅。”
說完,林笙笙抱起小榻上本留給謝辭晝的被褥,走至搖椅旁開始鋪。
謝辭晝坐起身,眼神微微瞇起,看著一身藕粉色寢衣的林笙笙背對著他忙忙碌碌,心中說不上來的躁。
究竟為何,要待他如此疏離……
林笙笙剛鋪好搖椅上的被褥,走至床榻邊要取軟枕。
她悶悶的,心中委屈。
【沒想到,回了自己家卻沒床榻可睡......】
誰知,剛走至床邊伸出手,一只滾燙寬大的手掌覆住她的手腕,順勢一扯,林笙笙跌進床榻。
“啊——”
床帳大開大合后微微晃動,把二人身影吞沒。
林笙笙的脊背緊緊貼著身下軟錦,身上覆了一道人影,他肩膀寬闊,手臂肌肉蓬勃,單只手便能壓住她動彈不得。
他食指上的玉戒冰涼,指腹上的薄繭蹭著她的腕。
她扭動卻無法掙脫,用力踢腿卻被他重新壓住。
謝辭晝的小腹緊密貼著林笙笙的腿,衣料摩擦升溫,一片滾燙灼燒著她。
“林笙笙,你我是夫妻。”謝辭晝提醒。
同榻而眠為何要躲避?
他的呼吸噴灑在林笙笙的脖頸間,熾烈若簇簇火苗。
“謝辭晝你放開我!”
林笙笙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她害怕。
從前那次痛楚仍在腦海中盤曲。
身下人在顫抖,淚也洶涌,謝辭晝如夢初醒,理智回籠。
他松開手掌不再攥著她,身體也稍稍遠離,讓她有空間逃脫。
林笙笙的手得了自由,幾乎沒過腦子——
甩起來打了謝辭晝一巴掌。
然后縮在床榻里側,呼吸急促,眼神驚恐,腳趾用力蜷縮抓著腳下錦被。
謝辭晝顯然沒料到林笙笙如此大膽,竟然又打了他的臉。
仍像上次一樣,她的手掌很軟,很細嫩,肌膚相接酥酥麻麻,聲音清脆但是毫無威懾力,甚至有點引誘的意味。
謝辭晝正過臉,喉結滾動,看著林笙笙的眼神如狼似虎。
他守在床榻外側,緘默無言,只有眼神幽光躍動。
“林笙笙,誰教的你這樣打人?”終于,他語氣冷峭問道。
林笙笙眼角泛著淚花,底氣有些不足,“謝辭晝!你、你無恥!”
謝辭晝看著她,點了點頭。
不錯,他被林笙笙今日那些夢氣昏了頭,所以將小榻破壞然后強行要與她共眠,他確實無恥。
從前二十多年,他從未察覺,自己竟然可以如此無恥,比如昨日夜里悄悄潛入她的床榻看了她整夜。
圣上曾贊他君子如蘭,清雅絕塵,他也自認如此,這么多年循規蹈矩不曾亂過心神。
可是如今他才發現,面對林笙笙時,無恥的事他可以做得信手拈來。
林笙笙沒料到他并未爭辯只點點頭,似乎還沉思一瞬表示認同,她十分震驚,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么。
畢竟在林笙笙的認知里,無恥二字對于謝辭晝來說已經是最侮辱的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