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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之暈乎乎的,“夫人,我還要和咱們姑爺說說話呢,我沒醉啊,我沒醉......”
陳毓盈溫聲:“大人,您自然沒醉,但是謝公子不勝酒力,他醉了,叫他去休息吧。”
林笙笙瞥了一眼謝辭晝。
只見他眼神淡然泛著清醒的光彩,并不像醉了的模樣。
然而,下一瞬,謝辭晝身形微晃,一把抓住林笙笙的手道:“有些暈,回吧。”
那邊林平之見謝辭晝似乎真的醉了,便罷休,跟著陳毓盈緩緩走了出去。
林笙笙手中滾燙,想即刻撒開卻又被謝辭晝握得很緊,她渾身僵硬站在原地。
“謝辭晝,松開手!”她低聲。
謝辭晝依言松開她。
握過她手的手掌在袖子下虛虛握了握又松開,他又恢復(fù)平日里凜凜屹立之姿,全然沒了方才微晃的模樣。
林笙笙跳開幾步遠(yuǎn),把手背在身后,“你做什么?”
“岳父醉了,我若不這般,他定不肯走。”
“......”林笙笙在背后使勁搓自己的那只手,“哦。”
謝辭晝目光盯著她伸到背后的手臂,神色微黯,她同上次在吳真家中一樣,嫌惡他的觸碰。
二人中間隔著天塹般回到疏影軒。
一路上月明風(fēng)清,芳蘭竟體,林笙笙心亂如麻。
【父親母親覺著我對(duì)謝辭晝一往情深,如今見我倆出雙入對(duì),竟然高興成這樣。】
【若是叫他們知道這些不過是我為了迎合圣意裝模作樣,而我和謝辭晝還和從前那般相看生厭,他們會(huì)作何想?】
【從前林家鼎盛尚且無法抵擋黨爭之禍,如今一切尚起勢,我定不可自亂陣腳,害得林家羽翼未豐便遭圣上不喜。】
【父親母親,女兒不孝。】
【若是我當(dāng)初沒有非他不可,若是我守住自己的心,會(huì)不會(huì)......】
謝辭晝眉宇間閃過厲色,心中狂跳,袖中拇指摁著食指間玉戒,微涼觸感抵不住胸腔中灼灼。
從前?黨爭之禍?
謝辭晝忽然想到林笙笙的夢,她的夢中周姑娘毀容,林笙笙落水,他救出她后冷冷甩下她一人離去。
難道她所說的黨爭之禍,也如這些光怪陸離的夢一般,是未卜先知?還是別的?
她預(yù)知今后事,所以后悔從前選擇?
在她的夢中,自己究竟是什么樣的?
竟然令她如此寒心。
這些亂七八糟虛無縹緲的東西,她怎么能隨便相信?
謝辭晝面上漸漸染上些慍色。
他承認(rèn)先前對(duì)林笙笙十分冷淡疏離,可是這些日子他待她的好,她難道一點(diǎn)也不領(lǐng)情?
她不愿圓房、她因聞令舟與他爭執(zhí)甚至不愿共乘、她的抗拒與莫名疏離、她的腹誹與厭惡——
都來自這些荒誕不經(jīng)的夢?
這些日子他每每與她親近都被推拒,每每示好都被她忽視......
他與林笙笙的情意,不該被這些夢境波折。
這不公平。
疏影軒人影晃動(dòng),林笙笙察覺到謝辭晝心緒不佳,自然懶得搭話,沐浴后便放下床帳躺好。
“佩蘭,吹燈罷。”
沒人應(yīng),但是燈滅了。
林笙笙還未閉上眼,只覺床榻上月光晃動(dòng),床帳不知何時(shí)被掀開。
謝辭晝站在床前,“小榻壞了,我想同你睡床榻。”
第26章 掌中桂魄 這樣打,才痛
若不是剛滅了燈還未閉上眼, 林笙笙甚至都覺得自己在做噩夢。
還未等林笙笙同意,謝辭晝已經(jīng)坐在床榻上翻身躺了下來,他目不斜視, 枕在林笙笙的軟枕上。
床帳中驟然升溫,謝辭晝的胳膊緊緊挨著林笙笙的,他感受得到身旁的溫軟,心中忽然升起怯意, 他又往外側(cè)挪了挪, 離開那片溫軟。
林笙笙目瞪口呆。
“你瘋了?”
謝辭晝眼眸微闔, 聲音很平和坦然, “你若不信, 可以去看看。”
林笙笙下床跑到小榻前, 只見原本好好的斑竹薄片不知何時(shí)斷裂,確實(shí)沒法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