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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比自己年輕十幾歲的姑娘,就算對方家世了得,他也不曾多客氣。
畢竟,不過是個怯生生的姑娘而已,他何必放在眼里?
很快,周圍就有許多剛從寶香樓、香云樓里出來的姑娘站著看熱鬧。
林笙笙冷笑道:“殷掌柜可認得此物?”
佩蘭會意,捧著一個香爐上前。
殷掌柜面上神色不變,坦然道:“不認得。”
林笙笙環視一周,道:“此香爐是殷掌柜香鋪里的東西,前幾日有客人從寶香樓買香丸,出門時被殷掌柜招攬進香云樓,送了這個香爐。”
周圍竊竊私語:“沒錯,前幾日殷掌柜也送了我一個。”
也有人道:“你們看,這是方才香云樓伙計剛送我的,但是看著同林姑娘手上的那個不太像。”
林笙笙繼續道:“香爐內暗含玄機,有一處不易發覺的豁口,里面藏了不少雄黃。若是用此香爐焚香,吸入過量雄黃,便會皮膚腫脹進而潰爛毀容。”
周圍人嚇了一跳,倒吸一口涼氣,前幾日得了香爐的姑娘迅速離去回家查看,手中還拿著香爐的姑娘紛紛打開仔細瞧了又瞧。
殷掌柜聞言譏諷一笑,更加坦然,幽幽道:“林姑娘,您可不能仗著家世大,就含血噴人啊。”
“大家得了香爐的盡可以查看一番,看看究竟有沒有暗藏玄機啊?”
眾人迅速翻找,甚至有姑娘因太過緊張,失手摔碎了香爐。
靜默片刻,只見地上碎片中并沒有任何雄黃的痕跡。
“寶香樓背后勢力了得,但也不能這樣欺負人啊。”
“聽說謝家最看不上商賈之風,也不知道謝家若是知道林姑娘再次拋頭露面,借勢打壓香云樓,會如何處置?”
“前一陣子我買了些香云樓的香丸,用著和寶香樓的差不多,價格卻便宜一半!”
周圍人竊竊私語聲再次響起。
殷掌柜看著漠然站在一旁的林笙笙,不禁失笑,“林姑娘,謝公子驚才絕艷,難道沒教過你......什么叫商道酬信?”
說完,殷掌柜大笑,笑夠了后又道:“哦,差點忘了,林姑娘嫁到謝家恐怕連謝公子的面都見不到吧,難怪一星半點沒學到。”
林笙笙過去數年追隨謝辭晝,而謝辭晝不曾理會。這件事早已在云京閨闈中傳遍,甚至有不少人家以此做反面教材,教導家中姑娘不可自損身份。
微雨漸歇,街上竊竊私語聲比雨點更密集,字字句句,如銀針穿著絲線穿透站在傘下的林笙笙。
街角馬車內,一男子佩金玉發冠,面容深邃,看了許久后,目光從林笙笙身上移開,放下車簾。
一旁年輕俊俏,容貌與他有幾分相似但是更柔和的公子又掀開簾子,道:“哥哥,你方才在看那位姑娘?他們在說什么?我都沒怎么聽。”
男子聲音渾厚,道:“沒什么,別看了。”
少年不罷休,看了一會道:“那位姑娘看起來要被欺負了,哥哥你要不要去幫幫忙?”
車內靜默片刻,男子道:“她不需要我幫忙。”
少年嘖嘖兩聲,放下車簾道:“既然如此,那咱們也別停這了,母親還在家中等著我們呢。”
男子睨過來一眼道:“再等等。”
“嘖嘖嘖,再等等,那就再等等~”少年陰陽怪氣道。
雨停了,林笙笙命佩蘭收了傘,往一旁走了兩步,離殷掌柜遠了一些。
她道:“殷掌柜在香爐中投毒,害得別家姑娘幾乎毀容,還試圖將這臟水潑在寶香樓身上,這件事千真萬確。”
殷掌柜知道未經世事的小姑娘最喜歡講究道理,他神色得意,“林姑娘可有證據?究竟是哪家姑娘?空口無憑拿權勢壓人,難道這就是林家的家風?”
四周指責林笙笙的聲音漸漸大了起來,原本忌憚林家、嫉妒林笙笙家世的人就像得了發泄的閘口。
林笙笙冷笑,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道:“殷掌柜,你可怕痛?”
殷掌柜:?
突然,從街角沖出來一伙姑娘,為首衣飾華麗,臉上紅腫點點都看不出來原本長相了,神清憤怒口中罵罵咧咧,跟在后面的丫鬟有的拿著雞毛撣子有的抄著木棍氣勢洶洶而來。
還未等殷掌柜與眾人反應過來,紅腫著臉的姑娘已經沖上前一巴掌抽在殷掌柜臉上。
“姓殷的,你竟然敢在香爐里藏東西害我!你還我容貌!來人啊!給我打!”
被抽倒在地的殷掌柜還沒緩過神就被一群丫鬟團團圍住毆打。
哎呦呦的慘叫聲不斷傳出來,周圍原本看熱鬧的姑娘們被這架勢嚇得臉都白了。
“這臉都成豬頭了,難不成這香爐里真有毒!”
“我早說了香云樓的香丸劣質,偏你們還不聽,省這點銀錢留著治病么?”
“快!快回去摔了那香爐,香丸也一并扔了!”
“香云樓竟然做這種傷天害理的損事,我早就看殷掌柜賊眉鼠眼面相不好。”
眾人交頭接耳間風向迅速轉變,在大家討論得行頭正高的時候,并沒有發現幾位姑娘悄然離開。
那邊還在毆打,殷掌柜連連求饒。
雨后初霽,幾縷陽光灑在街邊水坑上,水面上映出朱掌柜喜氣洋洋的臉。
“姑娘們!快夏日了,寶香樓特研制出避暑香丸給大家試用,凡是來買香丸香粉的,都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