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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柳一見她來果然神情有些緊張,忙蹦下幾級臺階迎了過來。
“?!9印!?
“嗯,你家公子在里面?”
阿柳心虛道:“是,在……在午睡。”
祝小英用腳撥了撥地上的碎石子,不經意問:“哦,和桓公子一起?”
阿柳不知她心里在想什么,只回答:“是啊是啊,一起睡呢。”
“哦?!弊P∮Ⅻc點頭,“對了阿柳,你和梁公子是會稽人對吧?”
“是……是啊?!?
“嗯?那倒是奇怪了,剛剛聽說有你們家里來人,卻是從穎城來的……”
阿柳神色驟變,急忙改口:“哦!對,是穎城!我家公子在穎城也有別院!”
祝小英也不上心,隨意甩了甩衣袖道:“我就是來帶個話,你別忘了告訴你家公子就成。我先去房里睡一會兒,現在也不見木桃那小子,你若見了他跟他說一聲,讓他午時來叫我。”
說完也不再理阿柳,兀自慢悠悠回了房。
一進屋門,祝小英便立刻趴到門縫往外看,見阿柳轉身進了屋,很快又出來,然后急急忙忙出了院子。
祝小英等他走遠便立刻從房里飛奔出來,尋到桓玄房間的窗子下,蹲下偷聽。
估計桓玄與馬文才離窗戶還挺近,倆人的對話聽得很清楚。
只聽桓玄的聲音若隱若現的傳出來:“這樣進不去,還是翻過來試試。”
馬文才:“你別亂弄!輕一點!”
祝小英急忙咬住自己的衣袖,聽得血脈噴張。
桓玄試探地問:“行了吧?”
馬文才不耐煩:“你急什么!總歸是你的?!?
桓玄:“我這不是怕顧愷之來了……就……就沒機會了嘛!”
馬文才:“放心吧,他又不會來這里,等你這里弄完了我再去他的住處找他……”
噗……
祝小英覺得腦中狂雷炸響,被擊得兩眼發黑,咕嘰咕嘰吐血。
天?。?!文才兄啊你私生活怎么可以這么open啊啊啊啊受不了啦?。?!
祝小英虛弱地扶墻站起,正準備悄悄退走,不料這時里面馬文才說:“不行,光線太暗,開窗!”
吱嘎——
祝小英還保持著躡手躡腳遁走的姿勢,此時僵硬在原地,硬著頭皮慢慢轉過頭,正對上窗內人一雙吊梢眼。
“嘿,靈寶兄!這么巧!”
桓玄穿著一件松松的袍子,散了發髻,站在窗邊笑吟吟地看著她。
“英臺?是很巧啊。”桓玄風眸一轉,神情曖昧地往屋
里瞥了一眼,“山伯……不太方便出來,你要進來嗎?”
祝小英忙兩手齊揮往后退:“不了不了,不打攪你們了,我回去睡覺!”
“英臺?”這時馬文才的腦袋也出現在窗口,他一看祝小英的神情,再看了看旁邊一臉風騷相的桓玄,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知道定是這混球故意誤導,讓祝英臺想歪了,于是一腳把桓玄踹到一邊,道:“等等,我來給你開門。”
祝小英被迎進門,見房內一切正常,兩人也沒有衣衫不整,頓時松了一口氣,并為自己剛剛的旖旎聯想而愧疚。
馬文才為了進一步澄清誤會,忙指著桌案上一個錦盒道:“剛剛我和桓兄一直在想辦法開這個錦盒,才有了點頭緒?!?
祝小英看向那錦盒,問道:“里面裝著什么?”
桓玄與馬文才對視一眼,說:“沒什么,一幅畫而已?!?
“畫?”祝小英將錦盒拿在手上翻了翻,桓玄目光一直緊盯著,似乎祝小英掂量的不是盒子,而是他的心肝,“顧先生畫的?八成是你們騙來的吧?”
馬文才心虛地嘿嘿笑了兩聲,便又埋首開始研究錦盒。
“我們動作得快點,一會兒說不定顧老頭就遣人來要了?!被感募钡?。
馬文才不理他,屏氣凝神地專注于手上的活計。
祝小英也把腦袋湊近,只見馬文才并不去弄盒子正面的鎖,也沒有管上面貼的封條,而是直接從盒子的后屁股下手,正在用小刀和小錐子一點點拆連著盒蓋與盒身的小銅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