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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鄙驊L了下喉結,仍目不轉睛看著他:“很好看?!?
他說著向前一步,攬著陸蘆的窄腰,直接將他抱到了床上。
腳下忽地一空,被抱起來的瞬間,陸蘆下意識勾住沈應的脖頸,衣袖隨之滑至肘彎,露出半截雪白的小臂。
沈應順著他的小臂緩緩撫去,低頭吻上他的唇瓣,陸蘆微抬著頭,主動回應著,剛穿上的紗衣在寬大的手掌下轉眼又褪了大半。
親了一會兒,沈應伸手拿起床邊的小瓷罐,貼在他耳邊又說了句:“再試試香膏?!?
陸蘆埋在他的懷里,很輕地嗯了聲,卻是整張臉都紅透了。
屋外,蛙聲蟲鳴仍在此起彼伏,屋內,急促的喘聲也跟著連綿不斷。
次日,梁安果然去了江家提親。
聽說梁家的人登了江家的門,左鄰右舍紛紛前去湊熱鬧,擠在江家的院子門口一股腦兒地往里瞧。
漢子上門提親,哥兒是不能露面的,江槐于是躲在屋里,和陸蘆一起坐在土炕上繡帕子。
陸蘆本沒想來打攪,是江槐讓他過來陪他,他才帶著針線上了門來,正好來跟江槐學著繡鴛鴦。
想來是知道梁安會來提親,江槐有些緊張,不想一個人待著。
土炕上,江槐摸了下陸蘆手里的布料道:“這料子是沈應哥買的?真好看?!?
陸蘆點點頭。
江槐道:“沈應哥眼光真好,這料子真好看。”
陸蘆看了眼窗外,笑著道:“還是梁安買的料子更好看。”
方才梁安進門時,他都瞧見了,兩只手提滿了東西,除了糖和酒,另外還提了兩塊肉和兩匹布。
又是糖酒又是肉布,這在鄉下算是頂好的聘禮了。
聽他提到梁安,江槐低著頭面露羞赧,一邊繡著帕子,一邊有些擔心地往窗外看了一眼。
陸蘆笑了下道:“放心吧,嬸娘一定會答應的。”
被陸蘆看穿了心思,江槐耳根微微一熱,直到看見林春蘭收下了梁安送來的聘禮,適才從窗前收回眼來。
院子里,林春蘭接過糖和布料,江大山接過肉和酒壇,江松和杜青荷也沒閑著,一人端出凳子,一人沏著茶水。
林春蘭看了眼滿手的東西,忍不住說道:“怎么買了這么多。”
梁安捧著杜青荷端來的茶水,聽林春蘭這么說,有些局促地回道:“不多,嬸娘別嫌棄才是?!?
“怎么會嫌棄?!绷执禾m滿臉堆著笑,說著扭頭去吩咐江松,“大松,快去后院捉只雞,等會兒殺來燉湯吃?!?
吩咐完,林春蘭又笑著對梁安道:“一會兒就別走了,叫上你大哥和嫂夫郎,晌午來一起吃個飯?!?
依照鄉下的規矩,提親時哥兒家若是應了這門親事,便會留下漢子吃頓晌午飯。
林春蘭既叫他留下來,顯然便是答應了他的提親。
梁安頓了下回過神,連忙點頭哎了聲,高興得差點說不出話。
屋里的江槐聽了,同樣面露喜色,臉頰上暈開一抹淡淡的紅云。
江松得了吩咐,隨即去后院捉雞,剛轉過身,林春蘭又叫住他:“再捉只鴨,去叫大應也來,晌午我再燉個紅燒鴨。”
江松旋即應道:“好嘞!我這就去!”
林春蘭打開包著糖的油紙,給左鄰右舍一人分了一塊,院子門口湊熱鬧的眾人這才慢慢散去。
這邊,江家上下很快忙碌起來,一時間熱鬧非常,而另一邊,梁家大房的院子卻是大門緊閉。
方才那些湊熱鬧的人得了糖,從江家門口離開,一邊走一邊議論著。
“你們剛才看見沒,梁安不僅送了兩壇酒兩包糖,還送了兩塊肉兩匹布,那布料聽說是城里布莊買的,一點兒都不便宜呢?!?
“我還是頭回看到聘禮這么多的,一看便花了不少工夫,看來梁安早就對槐哥兒有心思了。”
“人家本就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要不是梁安爹娘去得早,說不準這會兒早都成親了?!?
正閑聊著,幾人從梁家門口路過,正好看到梁家大房的朱氏開門出來。
最先說話的那個嬸子掃了眼她,故意拔高聲量,大聲接過話道:“對啊,可不像某些人,明明知道人家有那心思,還去橫插一腳,也不照照鏡子瞧瞧自個兒配不配得上?!?
聽說梁安去了江家提親,朱氏正準備去看熱鬧,誰知剛打開門,還沒邁出去,便聽見了門外傳來的閑聊聲。
聽到那個嬸子帶著嘲諷的議論,朱氏隨即又關上了院門,咬了咬牙,心中卻很是不甘。
江家答應了梁安的提親?怎么可能,一定是江家瞎了眼!
第47章
江槐和梁安定親的事很快便在水塘村傳開了。
村里人都知道江家梁家關系好走得近, 對他們兩家結親并不意外,只干活時偶爾閑聊幾句,都說他們是天作之合, 一看就很般配。
定了親, 兩人來往不用再避諱,路上碰見,梁安總會叫住江槐, 今日送果子, 明日送豆腐, 回回都讓他揣滿手回去。
江槐依然每天來找陸蘆繡帕子,陸蘆也跟著他一塊兒繡荷包,花了好幾日,終于繡好了荷包上的鴛鴦。
天一日比一日熱,頭頂的太陽火辣辣烤著地面,樹上的知了滋兒哇叫得人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