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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聽說了沒?”其中一個中年夫郎道:“梁家大房的媳婦給江家的槐哥兒談了一門親事。”
另一個年輕媳婦接過話:“梁家大房的朱氏?她什么時候開始說媒了,給槐哥兒談的哪家漢子?”
“好像是朱氏她娘舅家的。”
“朱氏的娘舅?那豈不是趙家村的鄭家?”那個年輕媳婦道:“這鄭家可不怎么樣,江家能樂意?”
“江家怎么可能樂意,也不知道這朱氏怎么想的,竟給槐哥兒談這種親事。”
“還能怎么想,想攀上江家唄。”另一個打袼褙的嬸子道:“也不照照鏡子瞧瞧自個兒什么樣。”
“就是。”中年夫郎道:“不過,說起來,我怎么記得,江家和梁家原本便有一門親事?”
“嗐,這都多久以前的事兒了。”打袼褙的嬸子道:“要是真有這門親事,早就定下來了,還能等到這時候。”
“說的也是,那是我記錯了。”
看到從村口路過的二人,閑聊的幾人又立馬閉上了嘴,只幾雙眼睛時不時打量著走在陸蘆身旁的江槐。
這幾日村子里的人都在議論江槐的親事,把林春蘭慪得不行,所幸還是明眼人更多,都在背后說朱氏是癩`□□想吃天鵝肉。
可林春蘭仍是為江槐的親事有些擔(dān)憂,她不是沒瞧出來江槐對梁安的心思,本也想主動去找梁家的問問,又怕人家沒那個念頭,反過來叫江槐傷心。
而江槐本人卻是全然沒把那些人的閑聊放在心里。
他知道,他阿娘就算讓他一輩子待在家里,也絕不可能讓他嫁給鄭二那種懶漢。
只是不知梁安那邊究竟是怎么想的。
那塊呆木頭。
江槐想到他便有些生氣。
兩人走過村口,快到江家院子時,正巧梁安賣完豆腐,挑著擔(dān)子從另一邊的小路迎面走來。
看到江槐,梁安頓了下,再次停了下來。
這一次,江槐卻是一眼都沒瞧他,而是挽著陸蘆的胳膊,徑直從他的旁邊擦身走過。
留下梁安獨自立在原地。
陸蘆正猶豫要不要打招呼,還未來得及開口,便被江槐拉著走了。
等到走遠(yuǎn)了,到了山腳林子的分岔路口,江槐才開口說道:“明日嫂夫郎記得早點來,我熬好紅糖水等你。”
陸蘆點頭嗯了聲,待江槐走后,回頭往剛才的方向看了一眼,遠(yuǎn)遠(yuǎn)看見梁安仍站在那里,默默看著江槐逐漸遠(yuǎn)去的身影。
大抵是梁安什么都沒說,江槐這一次才沒有搭理他。
想到他們二人,陸蘆不由輕輕嘆了口氣。
翌日一早,東邊的天剛泛起魚肚白,陸蘆和江槐便做好槐花粉趕著騾子車出了門。
這回他們不僅做了整整兩桶槐花粉,還熬了兩罐濃濃的紅糖水,另外多摘了一籃荷葉。
卻不想,等他們趕到鄉(xiāng)集的時候,柳樹下的攤位,已經(jīng)早早有人擺上了攤。
第42章
擺攤的正是之前在他們旁邊賣蛋的大娘, 大娘今日沒有賣蛋,而是在攤子上擺著一個木桶,對著前來逛鄉(xiāng)集的人大聲吆喝。
“瞧一瞧!看一看!兩文錢一碗的槐花粉!”
有認(rèn)識她的人看了眼道:“姚大娘, 你不是賣雞蛋嗎?什么時候改賣槐花粉了?”
姓姚的大娘道:“今個兒頭一次賣, 要不要來碗嘗嘗?比別家的便宜,只要兩文一碗。”
那人聽說才兩文錢一碗,點頭道:“行, 那你給我盛一碗。”
鄉(xiāng)集上的攤子都是流動的, 而且一向各擺各擺的, 沒有誰是誰的說法,因此,每逢趕鄉(xiāng)集的時候,人們都會早早趕來石壩搶攤位。
他們今早多做了一桶槐花粉,所以來晚了一步。
可那姓姚的大娘平日都賣雞蛋,今日卻也賣槐花粉,還占了柳樹下的攤位,明顯便是在故意效仿他們。
難怪上次向他們打聽槐花粉是用什么做的, 原來早就想好學(xué)著他們賣,得虧他們沒有多說。
“她一看就是故意的。”江槐皺了下眉道:“嫂夫郎,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
陸蘆稍作思忖道:“既然她已經(jīng)在那里擺了攤子, 那我們便換個地方。”
除此外也沒別的辦法, 這鄉(xiāng)集上的攤位本就是誰先到誰先得的。
石壩邊,豆腐攤上的榆哥兒看見他們到了鄉(xiāng)集,沖陸蘆招了下手, 示意他們過去。
“來我這兒吧。”榆哥兒挪著攤子道:“正好我這兒還能挪個空位。”
陸蘆有些不好意思道:“會不會擠著你?”
“怎么會, 反正我一個人, 也占不了多大的地兒。”榆哥兒說著, 把放豆腐的木板往旁邊挪了挪,“你們過來一起賣,還能一塊兒說說話。”
江槐不客氣道:“那就謝謝梁嫂夫郎了。”
榆哥兒微笑著說了句沒事。
于是,他們把裝著槐花粉的兩個木桶搬下騾子車,在榆哥兒的旁邊擺了一個小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