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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應就著他的手,低頭聞了一下,點頭道:“不錯,嫂子肯定喜歡。”
他說著又道:“你呢?你的挑好了嗎?”
陸蘆想起新買的胭脂,抿了抿唇道:“我還是不買了,等用完了再說。”
他今日已經花了八兩銀子, 若是再買胭脂,最少還要花上幾百文,等會兒他們還要去給大山叔買酒, 到市集買香油買鴨苗, 每一筆都要花不少錢。
反正日后還有機會進城,沈應想了想道:“行,那這次就不買胭脂了, 你再看看, 有沒有喜歡的口脂, 順道給槐哥兒也挑一盒。”
和胭脂不一樣, 胭脂是涂抹在臉上,而口脂則是點在唇上的。
沈應說完,不等陸蘆開口,又叫胭脂鋪老板娘拿各種顏色的口脂來看。
他知道陸蘆擔心自己花的太多,安撫他道:“沒事,銀子花了還能再賺,我說了,這次進城就是給你買東西,既然不買胭脂,那我們就挑一盒口脂。”
漢子賺錢本就是給夫郎花的,就算今日全花完了,他也不覺得有什么。
陸蘆聽他這么說,想了下適才點了點頭,轉而依沈應的話去挑著口脂。
他一共挑了兩盒,另一盒是給江槐的,挑好后,胭脂鋪老板娘叫他們等一會兒,把口脂和先前買的胭脂一塊兒包起來。
兩人等在柜臺前。
陸蘆掃了眼對面靠牆的木架,想起剛才沈應拿在手里的小瓷罐,問道:“你剛剛買了什么?”
沈應沒想著瞞他,如實說道:“買了一罐香膏。”
他買的是蘭花香味的,上回買的胭脂也是,他發現陸蘆很喜歡這個味道。
陸蘆并不知道香膏是什么,以為是和羊脂膏一樣的東西,只哦了聲沒有多問。
胭脂鋪老板娘包好后,把東西拿到陸蘆手上,又將他們送到鋪子門口,讓他們下次再來光臨。
一盒胭脂兩盒口脂還有一罐香膏,這回進胭脂鋪花了將近二兩銀子,光是那罐香膏便要了五百文,比胭脂還貴上一百文。
也不知道為什么那么貴。
不過上次的羊脂膏后來聽沈應說也花了三百文,陸蘆便沒有多想,只覺得城里的東西實在太貴,如果不是他們賣了虎皮,他根本舍不得花這么多銀錢。
就這么逛了兩間鋪子,胭脂口脂加上銀簪銀鐲和發帶,兩人轉眼便花去了十二兩銀子。
買簪子時,首飾鋪掌柜給他們抹了個零頭,因此在首飾鋪只花了十兩。
出了胭脂鋪,他們接著又去給江大山買酒,江大山平日都在地里干活,唯一的喜好便是在飯前小酌兩口。
去找酒鋪時,兩人路過一個賣羊肉餅的攤子,攤子前圍滿了人。
攤主正在烙餅,將剁碎的羊肉肉餡鋪在面團上,再用力揉勻壓平,掛在鍋爐內壁,羊肉與面餅經過火烤,誘人的香味立時撲鼻而來。
沈應隨口問了個排隊買餅的漢子,“這羊肉餅怎么賣?”
那漢子回他:“十三文一個。”
沈應說了聲多謝,回頭對陸蘆道:“我們也買兩個嘗嘗。”
早食他們只吃了碗餛飩,逛了這么久,他想陸蘆這會兒定是餓了。
看那羊肉餅瞧著比臉還大,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樣,而且還要十三文一個,陸蘆道:“買一個就行,先嘗嘗味道。”
沈應點點頭:“行,那我們一會兒分著吃。”
他排隊到攤子前買了一個,用油紙包著,分成兩半,把稍大的那一半拿給了陸蘆。
剛出鍋的羊肉餅正熱乎著,沈應在手里來回倒騰了一下,才張嘴咬了一口,烤過的羊肉餅外酥里嫩,吃進嘴里,滿口都是羊肉的油香和面餅的咸香。
他吃了兩口連忙對陸蘆道:“好吃,你快嘗嘗。”
陸蘆吹了吹熱氣,拿著油紙包的羊肉餅,低頭小口吃著。
火烤過后,羊肉餅的表皮又酥又脆,內里卻是柔軟滑嫩,一口咬下去,油汁瞬間在嘴里爆開,羊肉的油香充盈在齒間,還帶著一股炭火獨有的焦香味。
兩人分著吃完了羊肉餅,向買餅的漢子問了下路,又去附近的酒鋪買了小壇高粱酒。
從酒鋪出來的時候,正好碰見一個賣蜜煎櫻桃的小販在走街串巷地吆喝。
“蜜煎櫻桃——又酸又甜的蜜煎櫻桃——”
有個牽著小孩兒的年輕夫郎在后頭叫住他,小販隨即挑著擔子停下來,年輕夫郎付了錢,小販拿了包蜜煎櫻桃遞到小孩兒手里。
陸蘆出來時瞧見這一幕,不由多看了幾眼。
他幼時也吃過蜜煎櫻桃,是他爹親從城里買回來的,買了兩包,他和陸葦一人一包,陸葦先吃完,搶他的吃,他不給,爭搶時不小心把陸葦推倒在地,被后爹指著鼻子罵了好一頓。
沈應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眼,道:“想吃?”
陸蘆聞言回過神來,連忙搖了搖頭:“沒、沒有,只是隨便看看。”
沈應卻是抱著酒壇直接走過去,叫住那個小販道:“來一包蜜煎櫻桃,多少錢?”
小販扶著擔子道:“一包八文,兩包十五文。”
沈應正要掏錢,陸蘆跟過去攔了下他,說道:“才剛吃了羊肉餅,還是算了吧。”
“這和羊肉餅哪能一樣。”聽說城里的哥兒們都喜歡吃這種酸甜的,沈應從小販的籮筐里挑了包蜜煎櫻桃拿給他:“沒事,拿著慢慢吃,再買一包回去給秋小子甜甜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