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杯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賞?誰敢要?
誰不怕被那一刀封了喉。
猜不到,他也不惱;直到最后,燕珩倦了似的發問,“當真無人能猜到寡人的謎底?”那笑意微微,“甚是無趣。”
半天,燕珩將視線落在角落里。
那小子蹙著眉尖,若有所思,這回也沒搶著答。
燕珩冷哼,沒忍住點了他的名,“秦詔,你來說說,寡人的謎底是什么?”
秦詔站起身來,在所有人驚慌的視線中,沉默起來。
正堵在燕珩不耐欲要開口的間隙,秦詔忽然開口,雙眼一彎,“既然大人們都答不上來,若秦詔真的猜對了,父王可是要賞我?”
燕珩挑眉,睨他,“作來聽聽。”
秦詔先道:“蕩甲搖犀,長雕大鏃,啼殺天下,楚曲流徵。” [1]
燕珩微瞇眼,盯著他看。
秦詔又道:“壓取剛條,試尋勁草,幾時千仞,添取丹心。”[2]
燕珩意味深長,眸光更沉。
終于,秦詔在那微妙的氛圍中露出笑,“父王的謎底,是……”
[是立鼎的雄心壯志,是人臣的忠義肝膽。]
那聲音頓了頓,偏轉了話鋒:“是一柄匕首。”
燕珩嗬笑。
旋即,帝王豪飲了一爵美酒,淡淡的撂下一個字,“賞。”
第12章 索重華
他敢說,但他不能說。
燕珩抬起手指,竟真的將那柄匕首賞給秦詔了!驚得一眾人這、那的支吾不清,全然想不明白帝王的心思。
他們坐等“殺雞儆猴”,然而燕珩,卻并不打算在喜宴上挑破那層弊障。
此刻,他端坐高臺,露出一個還算和氣的微笑,“諸卿既然猜不中,那寡人只好割愛,將匕首賞給這小兒了。”
緊跟著,燕珩唇角勾起的弧度更深,盯著秦詔問,“秦詔,你來說說,這樣簡單的謎底……諸卿怎就猜不中?”
群臣大氣不敢喘。
“素知父王學問好,品性又高潔,各位大人便只往深了猜;管的了‘別處’,卻全不管‘眼前’,竟連父王的恩賜都分辨不出。”
燕珩耐心聽著。
少傾,秦詔又添了笑,故作自夸道:“父王,興許……興許也是我生的聰慧呢。”
燕珩輕笑了一聲兒。
群臣只好也隨聲應和,惶恐伴著僥幸,長舒了胸中壓抑,笑的跟哭的一樣難看。
他們王上,喜怒不形于色,到底辨不出深意來。
一來一往,兵不血刃,便將警告與威脅調和成了玩笑,讓人強吞下去。就好比,將匕首架在人喉嚨上,偏又說,跟你開玩笑呢,怎的就不笑?
公孫淵坐在對面人群里,緊盯著秦詔看,直到手里的酒杯被攥出一片汗濕,又滾進桌案底下,他方才收回視線,低了腰去撿。
縱使金爵沾了灰塵,他也心肝澄明,知道那是個稀罕物。
金爵如此,秦詔也如此,相宜說的,果真不虛。
秦詔憑著兩分靈氣,哄得燕珩展顏,諸眾便趁著氣氛好,只將那岔壓下不提。
燕珩默許他們投壺飲酒,又看了會子歌舞表演,方才慢條斯理的撥了撥華袖,站起身來,那姿態自持,飲酒三巡,仍是面色無虞。
“寡人倦了,諸卿暢飲吧。”
臨踏出殿去,迎著群臣的呼喝與恭送聲,燕珩又頓住腳步,微微側過臉去,睨了秦詔一眼。
那視線收回的很快。
宮里燈火通明,四處張燈結彩,布了燈謎和各處的玩意兒,驅散冷清,有意思的緊。然而燕珩意興闌珊,只叫后頭跟著的一群隨從散了。
諸眾遠遠隨行,視線追緊背影,卻又一步不敢靠近。
不過,燕宮闊大,自有那不怕死的。
才踏出云綺殿長闊的廊檐,燕珩忽然就頓住了腳步。
緊跟著,便是一句脆生的“父王”。
德福在遠處,愣愣瞧著秦詔湊到人跟前,“父王乏了,可是消酒?”
燕珩垂眸,口氣冷淡,“嗯。”
“那……我陪父王轉轉可好?”不等燕珩開口,他又低下頭去,擺出一副生怕被拒絕似的姿態,“我只是……怕父王一個人孤單。”
“孤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