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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青娩疑惑“嗯”了一聲,沒答反倒問回去,輕笑一聲,“沒有啊,怎么這么問?”
“剛才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今晚挺開心的,吃飯的時候嘴角也一直勾著,眼睛還blingbling的,跟中彩票差不多程度的快樂吧!”
“我平時心情不好嗎?”
陳佳佳眉心微擰褶,認真分析,“也不是,就是感覺你今天心情格外好。”
郁青娩笑說哪有這么夸張,避重就輕的,“今天不是去見了朋友嗎,她帶了她男朋友養的澳牧過來,很漂亮,很討人喜歡。”
陳佳佳頗為不解,“狗狗有啥稀奇的啊,大馬路上不大都是嗎?”
“自然不是隨處可見。”
郁青娩故作神秘般邊說著邊解鎖手機,接著把下午拍的照片拿給陳佳佳看,果然將她的質疑聲統統都堵了回去。
陳佳佳嘴巴張張合合,最終憋出一句感嘆,“確實是不能遍地隨處見,這魅人的長睫毛,狗中楊貴妃啊!”
“這樣的狗看久了,男人更入不了眼了。”
她抬手拍拍郁青娩的肩膀,“我現在懂你的快樂了!”
抓娃娃機墜一圈彩燈,散著一圈五顏六色的柔光,忽閃忽閃,像從天上一顆顆摘下的星星,光怪陸離。
兩人混入一群膩歪的情侶里。
陳佳佳握住透明圓球手柄,目不轉睛地盯著泛銀光的機械爪,在第三次落爪失敗后,徹底偃旗息鼓,她蔫蔫的塌背靠在機器上。
興致另起,繼續未問的話題。
“青娩,雖然你今天這么開心是因為漂亮狗狗,但我還是挺好奇的,你之前是談過戀愛的吧?”
郁青娩投金屬游戲幣的手指稍頓,兩秒后才將第二顆按入,“咚”一聲滑入機器,如掀開已謝幕的劇場,放映機老舊零件咔噠運轉,投出的熒光粉塵紛飛,虛影顫晃。
她直起身,指尖按下紅色按鈕,手指攏住圓球朝左邊壓去,盯著緩速移動的機械爪,嗓音如穿透陳舊回憶,低吟悠遠,“當然談過。”
哐當幾聲,銀色爪手下墜,陷進玩具柔軟長毛。
緩緩攏緊。
在屏息凝神里,掉入洞里,從出口滑出。
郁青娩手指抵開透明擋板,將長絨小兔拿出來,捏在手間晃了兩下,松唇笑起,心情莫名輕松幾分。
“這還是我第一次抓出來。”
陳佳佳雙瞳晶亮,拍手稱贊,“太厲害了吧!我從來沒抓起來過,你不僅抓起來了,還是這么可愛的兔子!賺到了!果然人開心就走運!”
郁青娩捏了下兔子臉,“還抓嗎?”
“不了不了,本散財童子荷包已癟。”
陳佳佳環著她手臂,手癢地扯了下兔子耳朵,語調掀起剛剛被興奮壓下的驚訝,“真的談過呀?我差點以為是你唬我,其實是心如止水,無心戀愛那一卦。”
一個月相處下來,陳佳佳對郁青娩還是有些了解的。
從起初片面認知的溫柔清冷,到后來發現郁青娩也食人間煙火,只是對戀愛態度寡淡,不管男生怎么示好,一點曖昧機會都不給。
郁青娩嘴角彎著溫柔弧度,眼底散開迷蒙,似破開濃霧重翻舊事,音量稍低,帶著幾分恍如隔世的空落。
“第一只娃娃就是他抓給我的。”
跟趙成溪戀愛前,郁青娩錯失童年般,從沒進過游戲廳,就連入手級的娃娃機也沒嘗試過。
那時他聽說后,二話不說買一滿筐幣,豪言大擲說要給她彌補童年。
郁青娩不懂娃娃機老板的套路,滿心期待投幣,卻次次空爪,瞥一眼滿筐游戲幣,泄氣又失落,賭氣似的將手里落單的游戲幣丟進小紅筐里。
“我不玩了。”
趙成溪斜靠著娃娃機,修長手指端著小紅筐,骨節抵了下筐邊,里面滿當當游戲幣砸出輕響。
“你這跟機器生氣呢?”
她垂著睫毛,指尖在紅色按鈕旁輕滑著,別扭否認,但這個“沒”字說的沒半點信服力。
趙成溪戳了下她手背,抬了抬下巴,拽著語調胡扯,“這娃娃機怎么這么大膽,竟然敢惹我女朋友。”
郁青娩抬眸看他一眼,想笑卻忍著,抿了下唇瓣,小聲咕噥他滿嘴鬼扯。
趙成溪笑了聲,手臂抵著機器直起身,拍了下她腦袋,“別氣了,我替你報仇,想要哪個?”
她扭捏兩秒,還是敗于小女生的喜愛,指尖很輕的點了點玻璃,“那只小兔子掛件。”
他挑眉說行,又怪惋惜的感嘆,“沒有鴕鳥掛件,真可惜。”
郁青娩聞言臉頰燒熱,攥指揚聲輕怒喊他。
“趙成溪!”
趙成溪唇角抿住笑,走到她身后,將人圈進懷里,虛貼著她后背,將人朝機器推近幾步。
他微躬下身,指尖捏著兩枚幣投入。
指腹按下紅色按鈕,掌心覆上她細軟手背,一起握住圓形手柄,移動著銀色機械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