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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姑娘約我見面。”

云侵月：“…………”

要點臉吧。

-

“姑娘！姑娘！出大事了！！”

昨日義診勞累，戚白商午后正小憩，尚在夢中，就叫連翹叫魂似的聲音喚醒了。

“小聲些。姑娘在午睡。”紫蘇沉聲。

“不是——這事小聲不了，姑娘，您快起來吧——府里要來圣旨了！老夫人和國公爺有召，傳府中人一同去觀瀾苑前院領(lǐng)旨呢！”

“……”

戚白商的困意登時退盡。

她扶著榻邊起身：“什么旨意。”

“賜婚！”

連翹激動地比劃：“定北侯！當(dāng)真要與婉兒姑娘成親了！”

——

一炷香后，觀瀾苑內(nèi)。

“圣上詔曰：

“朕之皇甥謝清晏，位定北侯，瑤林瓊樹，瑯玕美才，年過弱冠而未婚娶，實乃朝野憾事。茲聞慶國公府嫡女戚婉兒，恭良淑慎，德才兼?zhèn)洹刭n婚于二人，成天作之合，結(jié)秦晉之好……令欽天監(jiān)擇吉日良辰，命禮部、鴻臚寺共備婚典，以彰圣恩……

“欽此。”

宣旨太監(jiān)尖銳嘹亮的聲音盤旋在整座慶國公府觀瀾苑的上空，久久回旋，余音不絕。

跪了滿地的府中家眷都僵著，似乎未曾回神。

還是宣旨太監(jiān)小聲：“慶國公，還不接旨？”

戚嘉學(xué)渾身一栗，面色漲紅如血，顫了下袍袖才直起身：

“臣，戚嘉學(xué)，領(lǐng)旨——謝恩！！”

“臣婦，領(lǐng)旨謝恩。”

“臣女，領(lǐng)旨謝恩……”

“…………”

戚白商跪在最遠(yuǎn)的角落里，同家中仆婦更近。

遠(yuǎn)處喧囂熱鬧，戚嘉學(xué)與宋氏笑得滿臉褶子，便是向來偏袒二房的老夫人如今也是眉開眼笑，樂得合不攏嘴。

圣旨賜婚，對于沉寂了幾十年的慶國公府來說，確是殊榮。

更何況還是天下競相爭之、權(quán)傾朝野的定北侯謝清晏。

“宴！今夜府中大宴！”

戚嘉學(xué)送走了宣旨太監(jiān)，少有地喜形于色，激動攥著戚婉兒的手，“好啊，有女如此，簡在帝心，家門殊榮，為父何求哉！”

宋氏同是含笑如桃面，吩咐管家嬤嬤：“這個月府中例錢，皆在今日按倍發(fā)放，以賀新喜！”

“多謝公爺，多謝夫人！”

“多謝公爺夫人……”

“……”

喧囂之外，戚白商遠(yuǎn)遠(yuǎn)站著，停了幾息。

約莫婉兒這會是沒時間與她相談了，戚白商略垂了眉眼，退入廊下。

同一眾散去的仆婦丫鬟后，她無聲走向跨院。

“我可聽說，謝侯爺為了求娶婉兒，竟違逆天子之怒，在宮中跪了整整一夜呢！”

“天啊，竟有此事？”

“做不得假，你們忘了？前兩日在護(hù)國寺里，也是謝侯爺舍身忘險，以傷代傷，這才救下了婉兒姑娘！”

“定北侯對二姑娘如此情深……”

“如今，婉兒姑娘當(dāng)真是全上京城中，所有女子最艷羨之人了！”

“……”

戚白商繞過折廊，穿過別院，那些議論聲音也漸漸遠(yuǎn)了。

直到臨近她那方小院子，在回廊下，戚白商不經(jīng)意抬眸，望見了北墻盡頭翠綠不減的竹林。

【莫非，也是我遮了日光雨露，才阻了此地芳華盛放？】

【白商姑娘，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