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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戚白商嫁入平陽王府給凌永安那個紈绔子當妾之前,決不能讓她攀上二皇子這根高枝!
真到了那時,國公府還能奈她何!
“國公夫人許是憂我位卑身輕,怕我醫(yī)術不精,貽誤了婉兒姑娘。”
戚白商一眼便看透宋氏想法,順勢而下。
“還請夫人放心,我定盡力而為,不辜負您的厚望。”
“…!”
那近乎威脅的語氣叫宋氏心里一哆嗦,她扭頭就要去拽住戚白商:“你敢——”
“戚夫人。”
身側不遠處,一道清竹叩玉似的聲線將她攔停:“婉兒姑娘所中之毒,眾醫(yī)者束手無策,姑且容她一試。能多半分成算也是好的。”
走到屏風前的戚白商有些意外。
謝清晏竟替她說話。
莫非他憂心婉兒,今日脫帽之事是為防范歹人不軌,并非驗她?
是她誤會他了?
宋氏急聲:“那萬一她心懷不軌,故意將婉兒治出個三長兩短——”
“大胤律法,殺人者誅。”
謝清晏溫聲側眸,望著屏風前翩然身影,“想來她不會拿自己性命玩笑的。”
戚白商:“……”
要命的威逼說得如沐春風。
誤會個頭。
謝清晏上心婉兒或許不假,只怕要她命的心更真。
但此刻危急,戚白商顧不得耽擱,只當沒聽到,轉過屏風便入內(nèi)。
臨時當床的坐榻旁,戚婉兒的貼身丫鬟云雀正垂淚擦眼,聽見腳步急切回頭。
一見戚白商,她驚愕:“大——”
“噓。”
先她一息,戚白商搖頭,壓住了她的話聲。
云雀跟在婉兒身邊有些年頭了,時常聽婉兒提起戚白商隨師父游醫(yī)之事,此事想通什么,大喜過望:“都讓讓,快請大——請姑娘上前。”
跟在戚白商身后進來的戚妍容眼神微妙,在兩人之間流轉。
將束手無策的醫(yī)者趕出了屏風后,云雀忙接過藥箱,急聲哭訴:“您快看看吧,我家姑娘方才在席間說頭暈得厲害,我本來要扶她出去透口氣,結果剛起來,姑娘就說腿腳不聽使喚,一下子便摔在那兒,人事不省了!”
戚白商迅速跪到榻旁:“應是四肢發(fā)麻,昏厥前可有吐字不清?”
云雀白著臉兒回憶:“有……有!”
“伴有舌麻之癥,四肢俱冷,見大汗,”戚白商一邊查驗著這些熟悉癥狀,眼皮輕跳了下,“可有嘔吐?”
“姑娘只說頭暈,惡心不適,還未及嘔吐。”
“……”戚白商頷首,闔眸,給戚婉兒搭脈,她深吸氣,輕聲自語:“關尺脈虛,幾近不見,寸脈有力,但——”
戚白商薄輕聲量戛然而止。
再次睜眼時,她臉色蒼白喃喃:“寸脈來去,捉摸不定,如豆旋之狀。”
“轉丸脈?!”
屏風后剛進來的白須老者驚叫了聲,拉上身側學徒,轉身便走:“治不了治不了!這等怪脈,又是無名之毒,非人力能救——走!”
“錢神醫(yī)!您不能走啊錢老!”
屏風外急聲追呼,很快便摻上了宋氏的驚哭、二皇子的怒喝。
而屏風內(nèi)。
雜亂聲里,云雀臉色慘白,淚如雨下:“救、救不了嗎大姑娘?”
“……”
戚白商雙眸失焦,如險夢魘。
老師說過,此毒之秘,世所罕見。
為此她游醫(yī)義診數(shù)年、遍尋而不得見,唯一一次親所歷會……
便是母親之死。
怎會——它怎會時隔十數(shù)年忽然出現(xiàn)在上京、出現(xiàn)在婉兒身上?!
“大姑娘?”一旁的戚妍容卻警覺,望向了榻旁女子那張叫她妒極的側顏,不可置信道,“你是,戚白商?”
這一聲終于喚回戚白商心智。
她驚醒,一把拉起還在哭的云雀:“此毒我見過,有救,但絕不可再拖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