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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側過頭,雙手束在胸前被拉起夸張的弧度,帶著她整個人向上曲起。
“我都不知道陸總還有撿垃圾的嗜好。”溫言浮出個冷笑,“弄丟了的東西,就算再撿回來又怎么樣呢,也不是原來那一根了。”
她的心太酸了,一陣陣兒地膨脹,撐得她又滿又難受,擠在胸中透不過氣來。
那傾倒了的檸檬汁,仍在腐蝕她的心。
逼著她一句一句說口不對心的渾話。
她仰在沙發上,手被縛住,身體被他禁錮,一動也不能動。
可她又像在海邊,夏天的風自由地蓬蓬地吹過來。
那不是風,是陸知序認真地在親吻她。
“沒有弄丟。”
陸知序極輕地笑了聲,嗓音柔緩,好似流水,潺潺洗過她崩潰了的傷口。
“你送的皮帶沒有被弄丟,你也沒有走丟。”
“都好好被我握在手里呢。”
陸知序攬著她腰肢的手緊了緊,仿佛在給她力量。
什么時候禁錮也可以成為力量。
溫言惶然不安。
她厭惡不安,厭惡失控,于是極認真試圖證明這是陸知序的謊言。
想要將她留下的把戲。
“不是說被霍小姐弄丟了?為此你還生了氣,才將人調走的。”她瞪著眼問。
陸知序倏然笑起來,笑得胸腔都在震:“還是聽進去了?”
“我還真當你不在意。”
他笑了好半晌,心情極好。
屋子里的沉郁都被跟著沖散。
像南方經日綿雨后終于放晴那一剎,所有斑駁的腐朽的銅綠終于都剝落,露出里頭嶄新的一切。
“你走那么久,霍絲琪再能干也是女性,留在我身邊不合適。”
溫言抿著唇不說話。
這是什么意思?怕她誤會所以把人趕走了?
她不信陸知序能未雨綢繆做到這樣的地步。
溫言長久地沉默著。
陸知序倒也沒想著她能給出點兒什么反應。
會撲上來又鬧又撒嬌逼他說好聽話的,是18歲的溫言,不是現在的溫言。
現在的溫言是尊瓷娃娃,滿身的勇氣都碎成了片,散落在英國,散落在牛津,散落在嘉臨,散落在時間的縫隙里。
他得一片、一片撿回來,再用很長很長的時間,去拼成個完整無損的她。
陸知序摸出根煙放在嘴里,眼睛瞇了起來。
他的煙癮似乎又犯了,但一直沒在溫言面前抽。
“要抽就抽吧。”溫言努力忽視心底那絲酸脹,問他,“你就沒想過我萬一不回來了?就為了這個,把人調走?”
他叼著煙的模樣散漫,不再是陸氏集團高高在上不能犯錯的陸總,變成了隨性的,甚至帶著些痞意的陸知序。
“你在,就不抽了。”
他抽出嘴里的煙,兩指夾著,掐開溫言的下頜,有點兒粗魯地塞進去。
喉結上下滾了滾,眼尾一黯,仿佛塞的不是煙,是別的什么。
陸知序闔上她的下巴,掌心用力磨,回答她后一個問題。
“怎么沒想過。”
“我快把地球都調了個個兒也找不到你的時候,想過。”
“想你可能這輩子都不回來了。”
“但是萬一呢,溫言。”
“萬一你突然長出良心,選擇回來呢。”
他是世間頂級的賭徒,賭來了完整的陸氏,更從林年手里賭來了如今的全副身家。
唯獨對溫言,他半點兒也不敢賭。
“霍絲琪能力不錯,留在我身邊只當個秘書,看著風光,其實也限制了她的發展。”
他笑了聲,仿佛看穿她:“你不必為她的前途感到愧疚。”
小姑娘什么都好,就是事事都愛往自己身上背,陸知序看久了都覺得累。
要是什么時候,能把跟他相關的事兒也背上了,那才好呢。
溫言靜了會兒,嘴唇張張合合,最終也只能吐出句沒有。
沒有愧疚。
“跟我沒什么關系。”
陸知序笑了聲:“那什么跟你有關系,親你跟你有關嗎?”
混不吝的話冒著,他又想壓下來。
然而就在此時,客廳燈光“啪”一聲亮起。
整個空間被照得亮如白晝。
“干爹媽咪,你們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