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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前一個月工資稅后才8k多點。作為剛入職的青年講師,還接不到大的項目,也沒有科研經費和文獻獎金,所以經濟來源暫時只有工資和年終獎金。
這么一支筆,夠她第一年整年薪水了,這還已經是全國top的高校。
溫言在心里又罵陸知序一遍,萬惡的資本家。
像猜到了她的心思,陸知序的微信跟著就來了。
秩序:【既然字兒漂亮,合該用好一點兒的筆?!?
秩序:【要是不喜歡就扔了,小姑娘家家的,別再大晚上出來。】
秩序:【來找我另算?!?
多無恥呢這人。
溫言把手機屏幕敲得快冒煙。
estrella:【陸知序,你這是行賄。】
estrella:【還有,我26歲了,早不是什么小姑娘了?!?
陸知序幾乎是秒回。
秩序:【在我這兒,我們溫教授什么時候都是小姑娘?!?
溫言看著那句小姑娘,眼眶不可控地變得濕潤。
從十五歲外公去世那年開始,她就沒再把自己當過小姑娘了。
她得落落大方操持外公的葬禮,得為自己的未來打算,后來帶著溫衡在異國他鄉,更得面對許許多多數不清道不盡的惡意。
她是未婚媽媽,是異國求學的游子,是項目組里最不被看好的亞洲女性。
她有很多很多身份,這些年,卻唯獨沒能再做過誰的小姑娘。
秩序:【不說話了?】
秩序:【如果是打算檢舉我,那我可以替溫教授準備材料?!?
溫言幾乎能想象他惡劣的語氣,和那副云端上的樣子。
她有些牙癢,卻實在拿陸知序沒什么辦法。
只好收了思緒,強調一句。
estrella:【是講師,不是教授?!?
她這博士的學位來得不容易,延展到相關的事上,溫言近乎執拗。
陸知序回得輕描淡寫。
秩序:【遲早的事兒?!?
他對她倒是有信心。
溫言連盒帶筆,全扔去一邊,鴕鳥似的選擇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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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部就班的一段日子過去,暑假很快來了。
六月沒徹底結束,校園里年輕的學子們就比天氣更先躁起來。
岳琴拎著自己鹵的菜,來和溫言溫衡告別,說暑假要回爸媽家住,這兩個月先不住職工宿舍。
她家就在京市,回去很方便。
“那你們呢?暑假是回老家還是?”
溫言收拾著行李,點點頭:“我看了下值班表,7月下旬才輪到我值班,這段時間正好帶溫衡回去一趟。他長這么大,還沒見過嘉臨的山山水水?!?
“嘉臨好啊,是真的人杰地靈。這些年光愛豆都出了多少個,我喜歡那搖滾樂隊的小主唱也是嘉臨人來著?!痹狼僭秸f越興奮,拿出手機給溫言看海報,“7月上旬你還在嘉臨嗎,有個音樂節,我來找你一起去聽現場?。俊?
溫言就著岳琴的手掃了一眼,不是音樂節官方的拼盤海報,像是樂隊自己的宣傳,審美很在線。
幾個棱角鮮明的年輕人,抱著樂器站在落日熔金的海邊。
海風揚起干凈的長發,旺盛的生命力快要溢出屏幕。
最中間的年輕人,黑發黑眸,不像其他人那樣動作狂放。
只是站在那兒很安靜地俯視鏡頭,耳垂上一顆銀色的耳釘反著夕陽的光,野勁兒便亂竄。
他就是這支樂隊的主唱,席野。
才二十歲。
才華和未來都無可限量的年輕人。
他們樂隊最近名聲正顯,連溫言這個不怎么追星的人都聽說過。
只是……
“為什么中間這個漂亮阿姨沒有拿樂器?”溫衡湊過來看了看,眉頭不大贊同地擰起來。
樂隊幾個大男孩兒都黑衣黑褲,搖滾派十足,畫面中間卻站了個穿著粉色泡泡裙的小姑娘。
當這個明顯與樂隊畫風不同的女孩兒和樂隊湊在一起時,本能讓溫衡覺得奇怪。
溫言看著笑得燦爛的女孩兒,眼皮跳了跳。
就前幾日,她剛在陸知序家里見過這張臉。
如果說席野是鋒芒畢露的冷厲刀劍,那這個女孩兒,便是能消融冷厲的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