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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里,梅花的香氣更甚,一絲絲清晰。
于喬走到他面前,看定他。
窗前,掛著先前吳姨讓他寫的中秋對聯。樓高但任云飛過,池小能將月送來。
于喬說:“好可惜,這只八哥,上次走的時候,都快要會說話了。”
池晏舟問:“說什么?”
于喬說:“說得還不清楚,只能聽出個大概。”
池晏舟問:“大概聽出是什么?”
于喬拉過他的手,涼而干燥,捏了捏他的手指,像哄孩子一般,眼睛微微一彎:“它說晏舟晏舟,不要傷心,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條好漢。”
池晏舟噗嗤一聲,心中卻一酸,將她抱住,喉嚨哽咽說:“于喬,我有點難受。”
于喬抱緊他,臉緊貼著他的胸口,一句不響。
陽光照進來,照亮了窗戶,窗口掛著的那副字。
中秋節真的到了。
他穿了黑色的絲質襯衫,面料冰涼,他的身體發僵,抱著他就像抱著一根黑色的大理石柱子。于喬緊緊貼著他,把熱源慢慢傳遞過去。
她的視線越過他黑色的肩,落到不遠處的那只黑色的鳥兒身上。長久關在籠子里的鳥,沒有了主人投食,只會胡亂地四處撞,最后頭破血流。哪怕門并沒有鎖住,它也不知道飛出來了。
她的手撫著池晏舟的后背,輕聲說:“不要難過,對她來說,這也算一種解脫。”
她抱緊他。陽光淡下來,天氣漸暗。
池晏舟慢慢地掰開她的手,然后握住,仔細地去看她的眼睛,臉,整個身體,身后的花窗長廊,門外的車水馬龍,不斷流逝的匆匆時光。
他說:“喬喬,留在北京陪著我吧。”
第18章 項鏈 哪個大學生這么騷情
于喬搬進了池晏舟在北京的一套公寓,先前她來找他時,曾在小區外面等過。
他不常來住,但里面一應俱全,甚至還有還插著新鮮的花束。
于喬抽出一支玫瑰,眼神玩味:“不是說很久沒來嗎?怎么還有花兒呀?不會是金屋藏嬌了吧。”
池晏舟將她的小行李箱放到一旁后,面對面地將她抱起來:“知道你要來,特意讓阿姨準備的。”
說著,將她放到桌子上,俯身去吻她。
于喬笑了笑,回抱住他的脖子,接納了這個吻。但看得出來,他興致不高,不一會兒就放開了她。直到接到沈奕安打來的電話,也不知那邊說了什么,只見他掛斷電話后,勾了勾唇角,對于喬道:“走,哥帶你去開開眼。”
去之前,還特意讓于喬換了條裙子,甚至讓程誠送來一對鴿血紅的耳環。紅寶石像血一樣,墜在臉頰邊,顯得整個人都精致高檔許多。
那時候,于喬其實是有所期待的,普通人太渴望融入不一樣的生活,可真窺見一斑之后,又感覺自己格格不入。
赴約的地點是在一個頂層,外面是酒吧,燈光昏暗,嘈雜震耳的音樂下,年輕男女如魅影一般舞動。有人在門口來接他們,穿過酒吧,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城市的車水馬龍盡收眼底,巨大落地窗外的夜景詭譎得讓人眼神迷離。
走進房間,于喬一驚,屋內有男有女,沙發上橫躺一個女人,臉是埋著的。
池晏舟打了個招呼,便拉著她落了座。
沈奕安推過來一杯酒,問:“這地段怎么樣?還能入眼吧。”
池晏舟接過,喝一口,說:“還不錯。怎么回事?喝多了?”說著,抬了抬下巴,指著躺著個那個女人。
沈奕安斜著睨了一眼,笑了笑,沒作回答。
“你這也就一酒吧,還有什么稀奇事兒?”池晏舟靠在沙發上,展開手臂摟在于喬的肩上。
沈奕安拍了拍坐在身邊那個女孩的屁股,說:“去叫你的小姐妹來,給池老板表演一個。”
女孩聽話地走開。不一會兒,房間里的燈滅了,只有落地窗外映照進來的光。
房頂突然飄落下一面紗簾,青色霧氣寥寥升起,將后面巨大落地窗的城市景象映襯得宛若現代仙境。
然后霧氣一遮,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一個窈窕的身影,在輕薄的紗簾之后,腳尖一點,跳了一小段芭蕾。舞姿優美,可見功底深厚,但又看不真切面容,有一種朦朧的意境。
正欣賞著,燈光一暗,霧氣升騰,轉眼間紗簾之后又換了一個人。這次跳的是中國舞,腰肢細軟,如楊柳依依。
接下來,川劇變臉似的,紗簾后的人不斷變化,各種舞蹈,各種姿勢,各國女人。身上的布料也越來越少,透過紗簾看到的曲線越來越明顯。
最后一幕,紗簾散開,燈光大亮,轟地從地下升出一個鐵質鳥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