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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觸動了月梔沒有爹娘疼愛的久遠記憶,她趴在裴珩胸膛上,沒有再推拒,側臉枕著熟悉的溫度,看著兩個好奇的可愛寶寶,心中再無他想。
享受了片刻歲月靜好,月梔狀似隨意地問起:“余家和胡勇他們,你要怎么處置?”
裴珩從不避諱在她面前提政事,平靜道:“首惡必誅,從犯按律論處,胡勇已定了秋后問斬,余紹夫婦身上背的人命和臟污,夠他們死上幾次了。”
他頓了頓,聲音微沉,“但他們身后是六王爺,離州境內,定還有許多這樣心懷不軌的匪徒和商戶。”
月梔的心也跟著發緊,六王爺盤踞離州多年,根深蒂固,絕非余家可比。
裴珩像是看穿她的擔憂,將目光投向窗外漸沉的暮色,繼續道:“他在離州經營數年,黨羽遍地。若直接派兵抓捕,逼得狗急跳墻,恐生戰亂,苦的是百姓。我已想好一法,明日便派人動身。”
拿下無名島是在那個暴風雨夜,距今才一天,官船出港上岸時都封鎖了碼頭,消息不會那么快傳出去,但他仍要抓緊時間。
月梔聽懂他話中意,不禁嘆服:“你總是能想到最周全的辦法。”
裴珩轉回目光,深深地看著她,聲音繾綣:“我想做一個明君,叫天下太平,海晏河清,這樣,你在意的人,喜好的這片天地,才能真正的自由安穩。”
月梔怎會不知。
若無他肅清吏治,清剿山匪,她在外這兩年怎會平安無事,也虧他選任能臣治理青州,她才能安心做生意,過上好日子。
她的心像是被溫水浸過,泛起綿密的酸軟和觸動。
兩人一時無話,只一同低頭看著在地毯上翻滾嬉鬧的孩子。
窗外暮色已深,屋里點起燭火,溫馨靜謐,月梔卻敏銳地察覺到,裴珩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越來越頻繁。
那眼神滾燙,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濃稠情愫,像是在細細描摹她的眉眼,又流連在她因哺/乳而愈發豐腴動人的身體曲線上。
那目光并不輕浮,充滿了純粹的喜愛與迷戀,熾熱得幾乎要將她融化。
月梔被他看得臉頰發熱,有些不自在地側了側身,接過往她身前來求抱的孩子,借口道:“孩子們該吃奶了,你,就先回去忙你的吧。”
裴珩賴著不動,眼神依舊黏在她身上,嗓音有些低啞:“我可不是偷閑來見你,天都黑了,正是休息的時候,哪里會忙。”
都快把“夜宿”掛到嘴邊了。
月梔摟著兩個孩子,聽他們窸窸窣窣的往她身前拱,更覺臉色羞紅。
在孩子面前,她是娘親,喂他們吃奶是天經地義,便是在嬤嬤面前,也沒覺得不自在,可這會兒,一個男人在邊上看著。
還不是旁人,是與她水/乳/交融,甚至替孩子們嘗過味道的人……承受著他投來的視線,不自覺就想起那些個在海島上共多的夜晚,胸口發脹。
沒等她開口趕人,裴珩已經體貼的將云喜從她身前抓過來,撈回懷里抱著。
語氣尋常:“他們今下午玩的鬧騰,這回還很有勁兒呢,我先你看著一個孩子,免得兩個一起,吃的急,裹得你疼。”
說完,看她紅著臉不動,調笑問:“燭臺點的不多,我看不清的,你要是不放心,我背過身去?”
話是這么說,他卻絲毫沒有要轉身的意思,眼神在她臉頰到心口一片逡巡,見晏清費力地扒著她的衣襟找吃的,眼神都變得急切起來,好像下一秒就會貼過來,親自為她寬衣。
月梔說也說不過他,趕也趕不動人,無可奈何,只得自己轉過身去,背對著他,手指輕顫著解開了衣襟。
衣衫滑落,露出圓潤的肩頭和一小片光潔的背脊。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后那道目光瞬間變得更加灼熱,烙在她的肌膚上,她努力忽視那令人心悸的注視,垂下眼,將晏清攬入懷中。
孩子找到吃的,滿足地吮/吸起來,室內無言,只剩下細微的吞咽聲。
忽然,月梔肩膀一緊,是溫熱的額頭隔著未落的衣衫輕輕抵在了她后背上。
裴珩抱著云喜,頑皮的小孩被他抱在臂彎里,跑也跑不掉,只能用牙都沒長齊的嘴咬他的衣裳。
月梔看不見身后的景象,只覺得他呼吸熾熱,透過薄薄的衣料,清晰地拂過她的脊骨,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
他就這么靜靜靠著她,沉默在空氣中蔓延,洶涌的情緒在無聲地流淌、發酵。
良久,他滾了滾喉結,低沉的聲音帶上一絲熱切的懇求,混合著孩子的咿呀聲,輕輕響在她耳后。
“月梔……不能嫁給我嗎?”
月梔喂奶的動作一滯,心臟像是攥緊,呼吸都屏住了。
她沒有回答,也無法回答。
裴珩也并不期待立刻能得到答案,畢竟做出這個選擇,無論是與否,對她都要放棄一些難以割舍的東西。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單手撐起身子,下巴擱在了她白嫩的肩上,放軟了聲音,像是故意賣乖討好,誘哄似的,幾乎是貼著她耳后的肌膚問。
“那……在我離開青州之前,讓我好好陪陪你,好不好?”
聞言,月梔暗自咬緊了唇。
他的聲音比孩子吃奶的力道更吸引她注意,幾次試圖找借口拒絕,卻開不了口。
沉默,便是默認了。
兩人心照不宣的做起事來,月梔喂飽兩個孩子,裴珩喚來了側房里的嬤嬤,和嬤嬤們一起抱走了孩子,帶到側房里哄睡,自然的像是這個家里的男主人。
嬤嬤們見一個生人在屋里,還跟兩個小主人如此親近,雖有疑惑,但月梔都沒說什么,她們自然不敢多問。
月梔整理好衣衫,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坐到梳妝臺前,解下發飾、耳墜。
轉頭看了眼自己睡習慣的床鋪,齊聲去重新鋪了一遍,換上了一張新被單,又從柜子里拿來了一個新枕頭,兩個枕頭并排放在床頭。
叫丫鬟端了兩盆熱水來,她洗腳,換上寢衣,收拾好自己后,也聽到了東側房的門開了又關,腳步聲徑直往門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