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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去的時間是不是久了些?
同樣的月色下,門窗緊閉的臥房里酒香氤氳,灑了月光的青紗帳中顯出一雙人影,緊緊相擁,密不可分。
兩個對情/事一知半解的人兒吻著對方的唇。
從起初的懵懂試探不得法、呼吸紊亂到如今鼻/息交織,津/液生甜,覺出其中趣味來,便一發不可收拾。
月梔纖細白嫩的手不由自主地抓緊了青年的手臂,在朦朧的醉意中忘卻了羞恥,只想與他交換身體的溫度,享受這難得的美妙夢境。
一雙玉臂攀上青年的后背,寬松的袖從她的手腕滑落到肩上,掌心摩挲著他披散長發的后頸,漸漸竟覺得他穿的衣裳好礙事。
身上還是熱,想靠的再緊一些。
“嗯……”她一邊承受青年步步緊逼的吻,手上胡亂抓扯,拽住他的領口,想叫他像自己一樣脫掉繁復的衣裳,舒舒服服的躺進被褥里。
衣衫松動讓裴珩心跳了又跳,輕哼一聲,溫柔的舔舔她的唇。
“月梔,別這樣,我會受不了的。”
他已經受不了了,在這深淵里一墜再墜,享受偷來搶來的歡/愉,泯滅良知。
本想斷了自己的念頭,卻控制不住自己來看她。
只想看她身體無恙,卻無恥的欺騙醉酒的月梔,把人吻了又吻,毫無悔意。
裴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明明是把她當成相依為命的姐姐,想要她好,卻一步步走到今日這黏膩不堪的地步。
可是懷里的人兒渾身散發著好聞的幽香,嬌小柔美,自己輕而易舉就能把她抱緊,吻她小巧的鼻尖,吻她光潔的額頭,從細密的睫毛吻到圓潤的耳垂……
像心中愛敬的玉像落到手心,任他掌控,接納他所有的任性,只屬于他。
這里沒有梁二公子,沒有公主和駙馬,只有他和他的皇姐。
月梔是因為他才愿意入京,因為他才做了這個公主,也因為他,才被這個綿長的吻親到神志不清,憐愛的撫上他的側臉,用她最溫柔甜蜜的聲音喚他。
“好喜歡你。”
她霧蒙蒙的眼睛看向他,被吻成艷紅色的櫻桃唇微微張合,吐息濕熱,是他無法抵擋的隱秘誘/惑。
再一次含住那嬌軟的唇吮/吸起來。
門縫里吹進寒涼的風,床榻間藏著一片悶熱,聲聲喘/息從帳中緩緩流淌,滿到從窗縫中溢出來,傳進無心人耳中。
蘇景昀帶著熏香從東廂苑出來,路過下人院,遠遠瞧見里頭立著幾個陌生人。
仔細再看,下人們被聚集到一起不知在做什么,在宮中生存多年的本能讓他主動避開人多是非多的地方。
可他在那些人里看到了婳春,還有好幾個貼身伺候月梔的侍女。
她們都在那里,月梔身邊豈不是無人?
她看不見又喝醉了,萬一起夜,身邊沒個照管的人可怎么好,蘇景昀憂心不已。
顧不得其他,他匆忙趕到主院,就見院門開著一條縫,像是有人離去時過于心急而沒有關緊。
踏進院里向前多走了兩步,便聽到房中傳出不可告人的低吟密語。
一下明白里面在做什么,氣得他一股火直沖腦門。
月梔還在病中,身子好不容易好些,那男人就如此急/色,夜中私會,半分不為她體諒,簡直可惡。
公主養面首是尋常事,可他知道月梔不是縱情肆意的人,今夜又醉酒,說不準里頭是個趁人之危的小賊,或是府中哪個不安好心的護衛。
他沒有遲疑,三兩步上前敲門。
發現房門沒有關上,便攥著一包熏香,徑直沖了進去。
隔著屏風正要威脅趕人,卻見明亮月光中,半撩開的青紗帳下,衣著完好的青年反手將綿軟無力的女子抱在懷中坐起,寬大的衣袖遮住了她光/裸的后背。
蘇景昀未說出口的話堵在了喉嚨里,就見月梔半醉半睡的面頰依戀的枕在青年頸窩里,嘴角帶著甜甜的笑意。
他盯著屏風后月梔微紅的面頰,絲毫沒注意到青年凜冽的視線已經釘在他身上。
猶豫再三,蘇景昀將熏香放在外間桌上,躬身行禮。
“微臣并非有意闖入,公主今夜醉酒,還請駙馬善待公主,行事切勿過火。”
他知道月梔有多喜歡梁璋,知道里頭是她愛的人,便自覺退下,腦中卻隱約覺得有哪里不對。
曲腿坐在榻上的青年透過屏風冷冷地看著他,“公主閨房,你一個小小醫官竟說闖就闖,是公主性子太好,縱的你不知天高地厚,還是你自覺是公主的故交,與一般奴才不同,便能與她平起平坐?”
蘇景昀一時沒識出那聲音,卻也能分辨出,這絕不是為人稱贊的梁二公子。
他慌張跪下,“微臣只是擔心公主身邊無人伺候,才特意趕來看望,一時莽撞失禮,還請貴人勿怪。”
裴珩冷哼,“今夜之事,管好你的嘴。”
蘇景昀瞪大眼睛,這冷漠語調,不怒自威的氣勢,恍惚叫他以為自己是跪在先帝面前受訓,心生恐慌。
能與先帝有幾分神似,里頭那位貴人的身份已不辨而明。
他伏身貼地,因為驚恐,耳側的傷疤火辣辣的疼,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微臣該死,微臣什么都沒看見,微臣只是擔心公主安危,不是有意冒犯天威,請皇上饒命,請皇上饒命。”
“滾。”裴珩暗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