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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不到人,他該回宮,卻按捺不住心底的沖動,不顧侍衛(wèi)勸阻,進入了她的臥房。
此時站在她床前,看她面頰燥熱,不安分的將領(lǐng)口扯開,輕薄柔滑的寢衣順著她細弱的肩胛滑落,露出透著潮紅的雪白肌膚。
他的眼睛往下一瞟,就看到映照著月光的青紗帳下,女子漂亮的鎖骨微微凸起,躁動的吐著熱息,微仰起頭,優(yōu)雅地勾勒出頸側(cè)優(yōu)美的線條,再往下看,是飽/滿的……
裴珩深吸一口氣,本想冷靜一下,卻嗅到摻雜了濃烈酒香的梔子花香,聞之叫人沉醉不已。
微微瞇起眼神晦暗的眸,心頭惹火。
這不是他該看的,也不是他該待的地方,可他就是挪不動步子,轉(zhuǎn)不開眼睛。
看她翻身時坦露在自己面前的雪白后背,一股熱流直沖丹田,原本只在無人處暗自升/起又默默解決的問題,就這么明晃晃擺在了他面前。
“……”裴珩咬唇。
身負這個大問題,這會兒真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痛苦扶額,往日不敢想的事,此時也不得不面對了:他對月梔起了不該起的/欲,污了他們之間的情分,更會傷了她的心。
無論如何,這件事他都要藏好。
他轉(zhuǎn)過臉,終于下定決心要與她拉開距離,卻聽榻上傳來嬌軟的呢喃:“是你嗎?”
是誰?
她深更半夜醒來,獨處一室孤單寂寞的時候想見的人,會是誰?
當(dāng)他遲疑時,青紗帳中探出一條纖細的手臂,撩起的帷帳下,露出一張醉紅的臉,青絲散亂,玉膚如脂,迷離的眼睛癡癡的望著他,溫柔一笑。
“我都不知你的長相,你怎地夜夜都入我夢里來,難道像我念著你一樣,你也念著我?”
嬌柔輕語落罷,青年的理智已經(jīng)潰不成軍。
他俯身抱住她,像是把心底所有的癡念都埋進這個擁抱里,越抱越緊。
“月梔,我不想你念著別人,只念著我好不好?從前我們只有彼此,往后也只有我們兩個,我不娶妻,你不嫁人,好不好?”
月梔懵懂醉笑,耳中云里霧里聽不明白,只這個結(jié)實的擁抱和他激烈的心跳聲清晰到讓她無法忽略,輕聲嗔怪。
“都要成婚了,還這般不規(guī)矩。”
說罷又傻笑兩聲,“是我做這夢,駙馬來抱我,許是我對你日思夜想……”
兩個字是那樣刺耳,裴珩不想去聽,也不想承認,死活都不愿意放手。
“不,不是他,是我,是我……”
他不敢念出自己的名字,生怕她意識到男女相悅的美夢變成被弟弟覬覦的噩夢,從這“夢里”驚醒后,將他推開,徹底打碎他求之不得的美夢。
青年抱著她綿軟的身子倒下去,掌心撫上她的小臉,看著她始終帶著笑意的嘴角,那個在船艙里的吻一下子涌上心頭,連著不好解決的問題都被這縷情絲牽動,顫抖的厲害。
他一定是瘋了。
他不想這樣一步錯,步步錯。
他想睡在她懷里,想吻她,將所有不堪欲/念都撕扯開,完完本本袒露在她面前。
他自我唾棄,清醒著沉淪,霸道地將人扣緊,親吻起她的櫻唇。
今夜,他不想走了。
第34章
夜空沒有一絲云彩, 圓月懸空,灑落一地皎潔月光。
崔香蘭在廂房睡得安穩(wěn),半夜門窗外傳來些許怪聲, 像是什么人在受訓(xùn)斥。
被那聲音吵醒,崔香蘭頭暈眼花, 模糊地看到房中陌生的陳設(shè)和對面軟榻上睡著的自己的貼身丫鬟,一下就發(fā)現(xiàn), 這不是她在崔家的房間。
她的院子又小又破,連屋里的擺設(shè)都是姨娘弟弟妹妹們用舊不要了的, 不會是這般肅靜又古樸的樣子。
崔香蘭本能的警惕起來,搖搖晃晃的下床去, 一邊穿衣裳一邊跑去對面叫醒丫鬟。
小丫鬟被吵醒, 懵懂道:“小姐跟公主一塊喝醉了酒,是公主讓小姐在府上留宿一夜的, 也已經(jīng)派人去家里傳話了。”
崔香蘭搖搖頭, “攀上公主是好事, 只怕叫繼母知道,又要借機生事。”
衣裳料子里摻蟲卵,好飯里頭加豬油,面上看著光鮮的盒子, 木板的夾層都爛了——繼母慣會做這些好事,叫外人挑不出錯來, 又實打?qū)嵉慕兴龕盒摹?
“現(xiàn)在才一更天, 還沒宵禁, 咱們回府吧。”崔香蘭堅持,丫鬟只好同她一起離開。
未曾料到,公主府實在是太大了。
更為奇怪的是, 府里的下人都不知去哪兒了,偌大的府邸無人巡邏值夜,只有廊下的燈籠照亮一方,靜的可怕。
主仆二人像沒頭蒼蠅似的到處走,就是找不到大門,只能分開找出口。
穿過一個小院,崔香蘭看到不遠處有個亮著燈的房間,想過去找人幫忙,卻透過窗影看到那是個正在讀書的男子。
男女授受不親,又是夜深人靜,她想想便罷了,匆匆離開此處。
有光亮的房中,蘇景昀秉燭夜讀,聽到窗外有腳步聲匆匆跑過,他短暫的從醫(yī)書中回過神來。
“差點忘了。”他突然想起,自己制了醒酒的熏香,還沒拿給婳春。
月梔下午喝的有點多,睡得早,藥也沒來得及吃,他怕她只喝醒酒湯不濟事,就想拿點熏香到她房里點上,豈料一回房中看起醫(yī)書來,就把這事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