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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這么想嫁人?難道一個十年不見的故交,或是其他什么根本不認識的男子,在她心里的份量,會蓋過他去?
念及此處,裴珩的心不受控制的慌亂起來,竟連氣惱都忘了。
走到今天這一步,他已經失去太多。
如果連月梔都不能留在他身邊,那他還能信誰,還能跟誰說說心里話呢。
他感覺自己變得膽小起來,寧愿裝聾作啞不戳破她對別的男人春心萌動,也不想故作大方的幫他們賜婚,親手將她從身邊推遠。
一個醫官而已,摸便摸了,根本代表不了什么。
他如此安慰自己,心中的慌亂躁動卻止不住,呼吸短促,一下午批奏折都沒精神,早早睡下……
“阿珩?阿珩?”
意識模糊中,身邊柔軟的身子枕上來,玩笑般在他耳邊吹氣,吹得他耳根發軟,半邊身子都酥了,顫的心尖癢癢,又舒服又難耐。
睜開眼睛,是在燕京小院的東廂房里,他躺在自己的床上,并非以往的獨眠,懷里擁著一具溫熱香玉。
水蛇般細嫩的手臂纏上他的胸膛,羞怯的在他胸口戳弄,耳邊是她嬌嬌地開口。
“我的好阿珩,我的好夫君,你再叫我親親,快叫我喜歡死了?!?
裴珩咽了咽口水,呼吸猛地一滯。
眼中香/艷的場景叫他氣血上涌,喉嚨頓時干的厲害,身體不自覺的發熱,按住她光滑的雙肩,理智尚存。
聲音低啞又急躁:“月梔,你當真想同我做這種事嗎,你一直只把我當弟弟,你忘了嗎?”
“我沒忘啊?!迸用难廴缃z,小臉蒙上一股潮熱春色,俯身下來,汗濕的發絲垂在他肩窩。
身體力行,嬌軟地嗔怪他:“還不是你,總不許我嫁人,非要把我帶在身邊,不就是想讓我心里只念著你一個嗎,現在我是你一個人的了,你高興嗎?”
“阿珩,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她像只奪人心魄的妖,輕易將他渾身的血液燒熱,灼干了理智。
他無法思考,循著本能將人反壓下去,在她彎起的眼角中繼續這場混亂的歡愉,不顧一切,翻天覆地。
夢醒,汗濕床榻。
窗外月升正空,柔和的秋風吹過窗欞,長夜安靜,殿中唯有微弱的燭火閃動。
裴珩醒來,夢中滅頂的余/韻未消,他重重的呼吸,察覺被下的異樣,羞恥又難堪。
視線掃過擺放在桌臺上的玩偶,回憶中溫婉靈動的面孔與夢中旖旎的畫面交疊,佳人猶在眼前,叫他分不清此刻胸膛里洶涌的情愫是真心不改的愛,還是本能驅使下生出的齷齪情/欲。
他怎么可能對月梔有那種心思。
他視她如明月,如親人,如珍藏的至寶,恨不得與她同寫在玉牒上,留名史書,夫妻尚有分別之日,寫進玉牒族譜的姐弟卻永不會分開。
“不……不能這樣……”裴珩眼角微濕,越清醒越覺得自己做這樣的夢是玷污了她。
那些不堪的念頭不斷從他腦中鉆出來,一幕幕浮現在眼中,叫他歡喜,叫他痛苦,叫他覺得自己惡心、不堪。
他搖搖頭,覺得自己該做些什么。
是時候給皇姐指一個駙馬了。
第26章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之皇姐寧安公主, 溫良淑德,蘭心蕙質,深得朕心, 今聞大理寺卿府中次子梁璋文武雙全,榜中探花, 此子人品貴重,才德兼備, 堪配皇姐,特此賜婚。
著二人擇吉日完婚, 望汝二人琴瑟和鳴,相敬如賓, 永享安樂, 欽此!”
宣旨太監宣讀完旨意,月梔仍跪在地上沒能回神。
一個月不曾見過裴珩的人影, 他竟悄悄把駙馬的人選都拿定了, 也不跟她商量一句, 盲婚啞嫁,兩廂不知,萬一人家不喜歡她怎么辦。
雖心有不安,可聽旨意中言明這位梁家公子是今年科舉的探花, 父親在朝中為官,人品又好, 想來是個能信任的君子。
不知他收到賜婚旨意會是怎樣的反應, 是否知道她眼盲, 貿然被指定親事,會不會厭惡她……
月梔又開心又緊張,接下圣旨, 叫人給了宣旨太監賞銀,送他出門。
京中的人與事她實在不熟悉,只能問婳春,“你可認識這位梁家二公子?”
婳春搖搖頭,“奴婢沒見過梁家的公子,但聽說過大理寺卿梁大人治家甚嚴,為人端方,即便先帝頭風犯病那幾年,也沒捏到過梁大人的錯處,想來有這樣的家主在,梁家的公子也必是好的?!?
月梔深以為然,且此人是裴珩親自為她挑選的駙馬,必定是個極好的人……
“梁家可有女眷?”
“梁夫人身子骨不大好,只育有兩個兒子,梁家大公子今年方才成婚,府中還有一位少夫人。”
“那你這就替我去梁家下帖,請那位少夫人明日午后來坐一坐,同我說幾句話?!?
“是,奴婢這就去?!?
家中沒有長輩,裴珩又不能事無巨細地為她準備婚事,她只能自己去接觸駙馬一家,婚前多了解些,能省去婚后不少麻煩。
抱著期待的心情,月梔安寢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