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棠許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漸漸的,她不知走到哪里,周邊變得很安靜,一個人都看不見。
忽然,路過的長廊下打開一扇窗,一雙強有力的手臂伸出來,將她攔腰抱進窗去,天旋地轉間,她躺倒在了地上。
空氣中有一道不屬于自己的呼吸聲,急促又壓抑,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月梔朦朧睜眼,黑暗中看不清身上人的面孔,只知道自己的雙手被按在頭頂上,嘴巴被男人死死捂住,腿上壓著他的膝蓋。
她本能的感到危險,嚶語求饒,卻被男人壓得更緊,臉都憋紅了。
封閉的屋內,只聽得見彼此的心跳。
忽然,藏在黑暗中的男人躁動的喟嘆一聲,整個身子塌下來,結結實實的砸在她身上,壓得她胸腔悶痛。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側頸,燒灼她的體溫漸漸變熱,男人衣衫上熟悉的皂角香縈繞在鼻間,月梔恍惚間輕喚一聲。
“裴珩?”
幾乎要吻上側頸的呼吸戛然而止。
第19章
火起之前,裴珩都未察覺到不對,快抓到那黑衣人時運氣打出暗器,體內便像走火入魔似的,心口無端升起一股躁動,叫他差點失了手。
一同抓捕黑衣人的另兩位將軍也同他一般在關鍵時候失手,裴珩細想,必是最后喝下的那杯酒有問題。
他身份獨特,不能以身犯險,便在藥性平復下去前,躲進了無人的空院里。
房檐上偶爾傳來兩聲輕巧的落聲,裴珩幾乎能肯定是那黑衣人在找他。
心跳加速,后背冒出細汗,毒性緩慢卻深入骨髓,急火攻心,他幾乎無法正常思考,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周邊的聲音上,聽著屋頂上的聲音遠去,又有一道輕浮的腳步聲從廊外走來。
旁人的腳步聲他還需要用理智去分辨,唯獨對月梔,他從小就熟悉她的一切,都沒來得及思考,就把人撈了進來。
他想做什么呢?
裴珩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覺得身上難受,像兒時發了高燒、吃壞了肚子那樣,身體處在亢奮和虛軟無力之間,想要依偎在她懷里找到平靜,讓這火快點散去。
鼻間嗅著她身上的馨香,掌心攥著她纖細的手腕,連她驚慌虛浮的吐息都吹在他的手背上……她是那樣柔軟輕盈,如枝頭任人采擷的花苞,輕易就被他掌控在手心。
她身上好香,好熱,呼吸間有股淡淡的酒香……
裴珩咬緊下唇。
月梔是他最重要的人,他怎能將那骯臟旖旎的欲施加在她身上。
嘴唇都咬破了,齒間嘗到血腥味,人也沒能清醒多少,反而像干渴沙漠里快要干枯的人,本能的往能夠救命的地方去,抓住她這根救命稻草。
她脾氣那樣好,再生氣都不會動手打他,只是輕輕碰一下,她應該會原諒他吧。
沾了血紅的唇微啟,幾乎要觸到女子弧線優美的側頸。
“裴珩?”她輕聲喚他。
飄忽虛弱的語氣讓他心臟一揪,體內沸騰的血液頓時涼了半截,扣在她手腕上的手松了力氣,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月梔感覺自己像做夢一樣,適應了黑暗的環境后,看向枕在自己頸窩的側臉,少年的下頜線棱角分明,高挺的鼻梁下,一雙薄唇上沁著血珠。
她小心翼翼撫上他受傷的唇,用袖口拭去鮮血,皺起眉頭,“你怎么受傷了?”
聽到她的關心,裴珩腦袋里亂七八糟的聲音都消失了,滿心只有待在她身邊的安寧。
旁人只在乎他的功績、能力、身份,只有月梔是在乎他這個人,真心待他。
他昏了頭差點對她失禮,她卻心疼他唇上咬出的傷痕……
裴珩體內的躁動又減幾分,孩子氣的枕在她身上,“沒事,待一會兒就好了。”
月梔躺在地上,腦袋漸漸涼了,捋著他馬尾間細碎的長發,眼神癡癡的盯著上方的橫梁,半晌無聲。
“月梔,你喝酒了?”
“一點點。”
“下次不要再喝了,傷身體。”
“嗯。”
心跳聲與心跳聲交織,偶爾嚶嚀的低語如夢囈一般,有問必答。
在陌生的黑暗中,兩人竟感受到了難得的安全感,不因身處的磚瓦樓舍,只因心臟緊貼著彼此,連幾句可有可無的對話都像高山流水的琴音般令人身心放松。
屋里的聲音漸漸小了,一個酒勁下去,一個藥性有所緩解,半個時辰后才彼此相攜,走出屋子。
終于找到二人,府里的下人安下心來,二人從管家口中得知,刺客的尸身已經被找到。
那刺客本躲在花園的假山里,想趁著救火混亂時再次對府里人動手,不想裴珩的暗器上淬了毒,當他發覺不對時,已經無力回天,就這么死在了陰暗的角落里。
再多的細節,月梔沒有聽,她被嬤嬤送上了馬車,等待一會兒后,裴珩才坐上馬車來,與她一同回家。
馬車離開侯府,月梔才對他問出心中疑惑:“先前在那屋里,你是怎么了?”
裴珩不語,身子疲憊的靠在她肩上,長舒一口氣。
月梔想他或許是累了,沒再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