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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
和拉姆·辛的談話信息量太大, 宗銘已經很久沒體驗過這種摸不著頭腦的感覺了。
毋庸置疑拉姆·辛和喬尼是一伙兒的, 他們與博伊爾有千絲萬縷的利害關系, 但同時也存在著某種不可調和的矛盾。
現在,這個矛盾已經激化到必須借助外力來解決的地步了。
那么它究竟會是什么呢?
拉姆辛想要自己做什么?喬尼得的是什么病, 為什么他的身份從來沒有公開過?作為史賓賽家唯一的男丁, 為什么他不是亞瑟資本的法定繼承人?
宗銘在腦海中反復回憶著和拉姆·辛的談話, 拆分他的每一個詞句, 琢磨他的每一個表情, 假設了無數種可能,卻始終覺得籠罩著一團看不清的迷霧。
到底漏掉了什么?
宗銘在思考中沉沉睡去,一覺醒來已是中午,隨便吃了兩人份的午飯,去伊藤健太的實驗室找他了解情況。
伊藤健太看上去元氣大傷的樣子,眼圈青黑,整個人萎靡不振。宗銘大馬金刀地坐在他的轉椅上,打著哈欠問:“昨晚還順利吧?”
伊藤健太被他感染了,也打起了哈欠:“怎么可能, 你自己放的火自己還不清楚嗎?”
“哦,那你是怎么留住他的?”宗銘繼續哈欠,“該不會真的跳了脫衣舞吧?”
“……我哮喘發作休克了, 他不得不留下來幫我。”伊藤健太捂著嘴道, “他是醫生, 裝病瞞不過他的眼睛, 所以我特意準備了一些過敏源……該死的,現在想想都后怕,萬一他見死不救我昨晚可能就真的掛了!”
“給你比心。”宗銘真誠贊嘆。
“……”伊藤健太掏出藥瓶吸了一口,免得被他氣死。
“等等,你說你休克了?”宗銘哈欠打到一半憋回去了,“多久?”
“幾分鐘而已,這么點時間他不可能發現我做的‘錨點’數據有問題。”
“那就好。”
兩人此起彼伏地打了十七八個哈欠,伊藤健太扛不住了,沖了兩杯咖啡過來:“昨晚到底發生了什么,你為什么縱火?”
“制造混亂看看情況。”宗銘籠統地說,“你這里有什么發現?”
“拉姆·辛送來的樣本感染過e病毒,而且感染過程非常復雜。”伊藤健太說,“病人可能在過去八到十年之中反復植入過兩三個世代的e病毒,因為他本身基因有缺陷,病毒利用缺陷又誘發了一些變異……總之現在簡直一團亂麻。”
“有得治嗎?”
“很難。”伊藤健太呷了兩口咖啡,搖頭道,“病人情況太復雜了,即便我們手里有原始病原體,短期內也梳理不出好的治療方法。用你的dna培養出的病毒偏差太大了,根本做不了錨點標定,用上去他只有死路一條……不過不用他也熬不了多久了,拉姆·辛應該很清楚這一點。”
宗銘腦中閃過一絲什么,太快了沒能抓住,搓了搓眉心,問道:“這個病人會是珍妮弗或者喬尼嗎?你是不是能通過樣本確定性別?”
“不行,拉姆·辛帶走了所有的樣本。”伊藤健太遺憾地說,喝完剩下的咖啡,總結陳詞,“所以現在我只能確定他手里有一個通過長期植入e病毒來控制大腦胼胝體變異的病人,而且這個人已經差不多病入膏肓無藥可救了。”
宗銘明白昨晚為什么拉姆·辛如此急不可耐地向自己求救了……不管這個病人是誰,珍妮弗還是喬尼,相信今晚自己都會得到一個確定的答案。
頓了片刻,想起昨晚在拉姆·辛的實驗室看到的那些清潔魚來:“對了,我給你的那些清潔魚的尸體你處理了嗎?有什么疑點?”
“沒什么疑點,它們應該都是普通的活體實驗品,感染過各種各樣的病毒,僅此而已。”
宗銘想了想,問他:“在醫學上來說,清潔魚有什么不同尋常或者無可替代的特性嗎?”
“醫學上我還從沒聽說過,生物學上講倒是有幾個。”伊藤健太說,“比如它們喜歡清潔大魚的身體和口腔,所以往往能和很多攻擊性很強的大魚和平共處。還有,一只雄魚可以占有幾個甚至幾十個雌魚,所有雌魚都必須以嚴格的次序排在‘丈夫’身后活動和覓食……但這些特性都跟醫學搭不上什么關系。”
宗銘想起昨晚拉姆·辛說過的話,腦中又是一閃,然而始終抓不住那靈光一現的到底是什么。他焦躁地揉了揉眉心,問:“那些魚身上有e病毒嗎?”
“有。”伊藤健太說,“也有其他病毒,很雜,但我看不出什么有價值的東西。”
看來從伊藤健太這里只能得到這么多消息了,畢竟他只是個醫生……宗銘鼓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以后應該不用你再裝病了,放心吧。”
“……我沒有裝病,我是真病。”
“那……藥別停?”宗銘再次拍肩,離開了他的實驗室。
伊藤健太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掏出藥瓶猛吸了一口。
下午宗銘去海邊待了幾個小時,一邊日光浴一邊梳理手頭的線索。他的傷恢復得極快,除了左臂的骨裂偶爾隱隱作痛,腹部和腿部的外傷都已經沒有什么大礙。
不知道李維斯怎么樣了……宗銘躺在沙灘椅上遙望著蒙坦戈貝的方向,奢侈地花了半個小時來想念自己的老婆,最后導致情況有點無法收場,不得不下水去游了兩公里敗火。
強行壓抑的結果就是更加欲求不滿,然而等他拖著蠢蠢欲動的身體回到自己的房間,思考著要不要自己來一發的時候,忽然察覺空氣中氤氳著一種奇怪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