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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這么多事兒?”宗銘不高興地說,“有人伺候你你還嫌東嫌西的,閉嘴,都給我吃了!”
“……”李維斯估計他這兩天壓力太大,又沒有機會作妖,可能有點兒抑郁了,雖然真心覺得甜龍蝦不好吃,還是乖乖把他剝好的都吃了。
然而宗銘又不高興了:“你也忒耿直了吧?我說都吃你就都吃了?好歹給我留一個啊!我剝了一盤子,上個廁所回來居然一個都沒了!”
李維斯無語望天:“誰讓你上廁所的?你不會吃了再去么?害得我都差點撐死了……你倒是試試看吃一大份揚州炒飯外帶一中份的甜辣小龍蝦!”
“你這個吃貨還有理了?!”宗銘伸指就要彈他耳朵。李維斯掙扎著躲開,道:“明明是你有剝龍蝦癖,每次都剝一大堆,自己又不吃,全都塞給我!”
“你這是要反天啊小同志,居然敢污蔑領導,回頭寫三百字檢查交上來!”
兩人互相詆毀著結賬,互相詆毀著出了龍蝦店,又互相詆毀著找酒店過夜……因為詆毀得太投入,導致沒注意選房型,拿了房卡上樓才發現是個大床房。
“你能別干擾我和前臺說話么?”李維斯嘆氣,要下去換房。宗銘勾著他的后脖領子把他拖住了,說:“算了吧,麻煩死了,反正在家里也是一起睡,就湊合睡一宿吧。”
家里是兩米多的大床,酒店的床只有一米八,他們倆體型都比較高大,睡在一起就顯得有點兒擠得慌。
屋漏偏逢連夜雨,半夜的時候李維斯有點不舒服,拱來拱去把宗銘直接拱到地上去了,摔得“咕咚”一聲。
“啊?你沒事吧?”李維斯睡得迷迷糊糊,伸手到床下去撈宗銘。宗銘抓著他的手爬起來,怒道:“你要造反啊?居然敢踢我下床……”摸了摸他的手心,忽然覺得不對,“你怎么這么燙?是不是發燒了?”
李維斯渾身難受,撓了撓臉,又撓了撓胸口,道:“有點癢,熱……”
宗銘開了燈,發現他滿臉通紅,眼圈像是被水彩染了一圈紅痕,嘴巴也有點兒腫,看上去亮晶晶的。
“……過敏了。”宗銘掀開被子,扒開他的睡衣,發現他胸口后背都長出了大片的粉紅色斑痕,嘆氣道,“你說你怎么這么饞,吃了一整份的小龍蝦,這下遭報應了吧?”
李維斯有點輕微的眩暈,只覺得渾身皮膚發癢,一邊撓一邊道:“是你非逼著我吃的,現在我倒霉了你還說風涼話!”像巴頓一樣在床單上蹭來蹭去,道,“不行,我這得算工傷,小龍蝦是你逼著我吃的,你得賠我錢……癢死了,幫我撓撓,背上我撓不到啊啊!”
宗銘沒辦法,手伸進衣服給他撓癢癢,一邊摸出手機訂抗過敏的藥:“忍忍吧,我這就讓送藥來……作孽呀,上次吃小龍蝦不是好好的么?這次怎么就過敏了?”
“因為甜辣小龍蝦是異端啊!”李維斯一會兒的工夫就感覺癢得不行了,嘴唇發漲,連舌頭都仿佛不管用了,抓狂道,“窩債也不七好龍蝦了!”
他皮膚本就比普通人白皙,長了紅斑更顯得紅紅白白分外分明,加上紅眼圈、香腸嘴,整個人一下子q了好幾倍。宗銘忍不住哈哈哈笑,摸著他的腦門道:“你還是別說話了吧!”
“……”李維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有多狼狽,索性什么也不說了,將腦袋往枕頭底下一塞,把后背整個露出來給他撓。
宗銘困得要死,用手撓了一會兒,躺下換腳撓,好不容易等送藥的來了,給他灌下去一把藥片:“趕緊吃吧,吃完早好,老子都要撓抽筋了!”
“泥以為窩愿意啊?”李維斯頂著紅眼圈,眼淚汪汪地吞藥片,“泥屬貓的,窩都被泥撓成狗了!”
宗銘看他頂著一頭亂糟糟的卷毛,受氣小媳婦似的,胸口后背全是自己撓出來的指甲印,忍不住又笑了:“你還是別說話了吧……哈哈哈哈!”
抗過敏藥也不是立竿見影的,后半夜李維斯一直在半夢半醒之中折騰。宗銘被他翻來翻去弄得睡不著,索性將他抱在懷里,用長腿壓著,他動一下就胡亂撓兩下,一直撓到了天亮。
七點半李維斯醒過來,發現自己后背貼著宗銘胸口,熱乎乎的微微出了點兒汗。宗銘的長腿跨在他腰上,壓得他半邊身子都麻了。
麻歸麻,屁股還是清醒的,于是他非常明顯地感覺到宗銘某個不可說的物件硬邦邦的,頂著自己的右臀。
“……”他一定很久沒擼過了吧?
仿佛為了回答他的吐槽,宗銘的胳膊忽然收緊,抱著他非常不和諧地蹭了兩下。
李維斯頭皮一炸,還沒回過神來,就覺得大腿根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然后——內褲濕了。
“……”媽的!
正在考慮是起來換內褲,還是先把宗銘踢兩腳,手機響了。宗銘閉著眼睛摸摸摸摸,大手越過他的腦袋,在床頭柜上摸到手機,打開:“阿菡?”
umbra里,桑菡上線,看到他們一個摟一個的銷魂的睡姿,臉黑了:“幾點了?你們怎么還沒起床?”
“昨天折騰到半夜。”宗銘打了個哈欠,說,“累死我了,我手都要斷了……”
李維斯:“……”你還能說點兒更掉節操的臺詞嗎?
桑菡看了看宗銘臉上縱欲過度(并沒有)的黑眼圈,又看了看李維斯臉上可疑的紅暈(過敏),生無可戀地翻了個白眼,道:“好吧,你們很久沒有虐狗了,我一直在等著這一天,果然……很強勁!”
被誤會得太多,李維斯已經沒有解釋的欲|望了,反正他們名義上是夫夫——干脆讓狗血來得更猛烈些吧!
將被子拉高了一點,淡定臉問道:“什么事啊?”
桑菡對他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絕望了,扶額默哀三秒,開始談正事:“我剛剛收到白小雷發過來的報告,他已經把錢卓民的照片拿去給常曉東看了。常曉東說有點像,但是不能確定,因為他遇見那個人的時候對方戴著帽子和眼鏡。現在只能證明身高體型差不多,性別沒問題。”
宗銘問:“錢卓民的出行記錄查了嗎?”
“查了,我昨晚追溯了他最近十個月的活動軌跡。”桑菡說,“很詭異,他好像沒有離開過這個城市,信用卡沒有外地消費的記錄,身份證也沒有購買火車票和飛機票的記錄。我特意查了孫萌住處附近的快捷酒店,沒有他的入住登記。”
宗銘有些意外:“他沒離開過這里?不會吧?”
“我也覺得不可思議。”桑菡說,“不過他有可能刻意隱瞞行蹤,而且他有一定的網絡技術,可能篡改記錄。”
宗銘皺眉想了一會兒,說:“你繼續查吧,我和李維斯今天走訪一下當初控告錢卓民的學生家長,下午去找一下他本人,看面對面能不能觀察到什么。”
“好吧。”桑菡說,“我會即時在線,給你們提供信息支持。”
關閉umbra,宗銘起床穿衣,去衛生間洗漱了。李維斯聽到水聲響起,遮遮掩掩在被子里把臟內褲脫了,伸著胳膊想從攤開的行李箱里拿一條新的。
夠了半天沒夠到,宗銘已經洗完澡出來了,問:“要什么?我給你拿。”
你這戰斗澡洗得也太快了吧!李維斯有點臉紅,說:“內褲。”
宗銘在箱子里翻出來一條丟給他,眼角一掃看到他濕了一片的臟內褲,了然,揉了揉他的頭發,道:“不用不好意思,都是男人嘛……我昨晚半夜也那什么……嗯,主要是要給你撓背,貼太近了。”
“……你可以不用解釋了!”李維斯覺得自己尷尬癌都要犯了,三兩下換好衣服,去衛生間洗漱。
一邊刷牙一邊想,像他們這樣摟摟抱抱睡一宿,各自把自己內褲弄濕了的直男,恐怕絕無僅有吧?
說出去都沒人信吧?
媽的,連自己都有點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