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一章!
第4章
謝瑤爬出洞,小心湊近地上的人,繞著看了一圈。對方臉朝下趴著,腿部和肩部的衣服一片濡濕,透著股血腥味,應該是受了傷。
“吱吱……”謝瑤叫了幾聲,對方一動不動,她撿了根小木棍,戳了戳對方。
小棍那頭是尖的,大概是戳痛了,對方呻呤了聲。謝瑤嚇得忙丟下小棍,一溜小跑躲在了樹后,探頭看了看,見對方又不動不吭了。
遂仰頭叫道:“小麻雀,小麻雀,你知道他是哪來的嗎?”
麻雀在上面的窩里翻了個身,嘟囔道:“整座大山,除了山寨那兒的人會往這里跑,別的……你可有看到還有人過來?”
謝瑤看了看對方身上的衣服,倒也認同了這種猜測,山寨里的匪徒原來是哪的人倒是不知,不過現下他們的衣著,聽廚娘說,跟山下的山民一般無二。
而山民,一怕山寨的匪徒,二怕山里的野獸,平常是不敢進山的。
“那我們要救他嗎?”如今的山匪,可跟爺爺早前收攏的護衛不一樣,那些叔伯多是生活所迫,不得已才逃進山里,占山為王,生活上還是多以耕種為主。
而前面山寨上的匪徒,她待了一月,多少也摸清了底,全是集結而來的地痞流氓和犯罪份子。窮兇極惡,幾乎沒有手上不沾血的。
似聽到了什么好玩的話,麻雀在上面“撲哧”一聲樂道:“救他干嘛?等他好了,反過來一腳踩扁你啊!”
“我說小花,你要是閑得無聊,倒不如躺下歇歇,或是尋點好吃的果子來。”
謝瑤抿了抿唇,麻雀的話雖然不好聽,卻也不是沒有道理。
將對方身下的人參和幾樣藥材拽出來,放到樹后。謝瑤轉身背著用毛草編的小筐去溪水邊簡單地洗漱了下,順便尋了幾樣野果回來。
“小麻雀,吃飯了。”將小筐放下,謝瑤挑了個熟透的果子一邊啃著,一邊又踱到了傷者跟前。
短發,耳根處的皮膚很嫩,看年齡應該不大,再看手,虎口和指腹隱有薄繭。
為什么說“隱有”呢?因為上面的繭薄得幾乎看不出,又有幾道血痕遮掩,仔細打量,似特意用什么磨過。
這一點讓謝瑤有些疑惑,“小麻雀,你昨夜有聽到什么動靜嗎?”
麻雀從樹上飛下,落在小筐前,一邊啄食,一邊點頭:“有槍聲,還有追趕和叫嚷聲。”
謝瑤更不解了:“你是說,山寨的人在追殺他?”
麻雀想了想點頭:“嗯。”
“為什么?難道他們不是一伙的?”若不是一伙的,那眼前的少年會是什么人?山下的山民,還是……謝瑤記得建國后,部隊就在到處剿匪,爸爸常年支助的一位戰友,就是在剿匪的過程中受了重傷。所以眼前的少年,也極可能是軍人。
丟掉果核,謝瑤往少年身下鉆了鉆,尋到他的口袋扒著看了看,除了一塊硬糖,再沒什么。不死心,謝瑤四爪并用脫下了少年的鞋子。
“小花,你在做什么?”
“找找看他身上有沒有什么好吃的,”謝瑤扇了扇鞋內的臭味,指了下地上的硬糖,“你嘗嘗這個,糖,比果子還甜。”
麻雀不異有他,啄開糖紙,一口把糖吞進了嘴里,然后卡在了喉嚨里,搖著頭直翻白眼。
謝瑤忙放下鞋,握著它的脖子,往上捋,痛得麻雀渾身直冒冷汗。
糖塊捋到喉上,謝瑤抱著它的頭,猛然一甩,糖塊從嘴里飛出,砸在樹桿上又反彈回來,擊中了麻雀的肚子,“喳”
慘叫一聲,麻雀光榮地痛暈了過去。
謝瑤懵逼地松開手,麻雀倒在地上。
想了想,謝瑤扯了麻雀的翅膀,將它拖到樹根凸起的凹槽里,用片葉子將它蓋住。省得自己一個不注意,讓它被什么東西叼走吃了。
撿起鞋子,扯下鞋墊,謝瑤屏息仔細尋摸了一圈,沒有找到什么。丟下鞋子,謝瑤又到了少年腳邊,四爪并用,把另一只鞋也扒了下來。
這一次,謝瑤從鞋墊下摳出一個折疊的紅色小本本,打開是黨證。
看照片,少年一臉青澀,再看黨員的基本情況,姓名:沈瓚,出生日期:1939年1月22日……
沈……沈瓚!捏著黨證,謝瑤一陣輕顫,是……是自己認識的沈瓚嗎?
名字對得上,年齡對得上……謝瑤放下黨證,幾個飛竄爬到少年頭部,使出吃奶的勁,使命地推了推。
“唔……”對方緩緩地睜開眼,抬起了頭。
四目相對,謝瑤嘴一咧,笑了,有沈爸的影子,定是小瓚無疑了。
誰他媽見過老鼠笑,沈瓚身上的汗毛“刷”的一下全豎起來了,單肘支地,手一揚,謝瑤就被他扇飛了。
“啪唧!”謝瑤被拍在了樹桿上,然后滑到麻雀睡的凹槽里,將剛剛轉醒的麻雀砸得“嗝”一聲,又暈了過去。
謝瑤暈頭暈腦地從凹槽里爬出來,“沈瓚,我是瑤瑤啊,你不認識我了嗎?”
沈瓚一睜眼就看到了只會笑的老鼠,剛將它拍飛,那家伙又嘰嘰亂叫地跑來了,還一副吃了興奮劑的激動模樣,怎么看怎么詭異。
手一摸,壓在身下的槍就拿出來,對準了謝瑤:“別過來!再往前走一步,我可就開槍了。”不是不想開,而是槍里沒了子彈。
謝瑤嚇得“吱”一聲,停住了腳步,“沈瓚,我是瑤瑤啊,你不認得我了嗎?瑤瑤!‘大將軍’!鸚鵡……”
沈瓚看著一邊叫,一邊朝他撲來的老鼠,槍一丟,緊爬起步,撿了棍子在手:“別過來,我不管你是老鼠還是什么玩意兒,再敢過來一步,我抽死你。”
謝瑤看著沈瓚瞳仁里的慌亂與緊張,失落地雙肩一塌:“你聽不懂我說話啊。”她還以為自己是靈鼠,跟誰都能對話呢,故而在山寨里能不開口,就不開口。這么待了一月,沒見有人發現她的與眾不同,她還當自己隱藏的好呢。
唉!原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