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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要在家待上兩日。”陪陪鼠爸鼠媽,再去看看大姐、二姐、三姐。
“哦,那我等你。”麻雀展翅飛起,“要走了,你站在這樹下叫上幾聲,我就聽到了。”
謝瑤抬頭見麻雀落在樹上一個舊鳥窩里,了然地點點頭:“好。”
掃了眼爪上沾染的果汁,謝瑤嗅了嗅空氣中的水汽,穿過草叢向溪邊走去。
不知是不是真像鼠爸說的,她覺醒了靈鼠的天賦神通,總之這一月來,她發現自己的嗅覺越來越靈敏了。
就像現在,她不但嗅到了遠處小溪散發的水汽,還嗅到了各式動植物散發的或芳香,或刺鼻的味道。
洗過爪,漱了口。謝瑤扯了些毛草,坐在溪邊的大石上,四爪并用地編了個小背簍,采了些記憶里比較好吃的果子和一些能吃的野菜、花兒,拖著回了家。準備和昨天帶回來的布料、點心、肉干一起,下午挨個地給姐姐們送去。
往土坡行走的一路,謝瑤時不時地便會遇到位,或背或馱或抱著布料、吃食的族親。
粗粗估算了下它們帶走的東西,謝瑤一顆心不斷下沉。
“阿爸!”
“唉,小花又帶東西回來了。”看到謝瑤身后拖拽的背簍,鼠爸雙眼一亮,“阿爸正愁東西不夠送呢。”說話間,鼠爸身手矯健地從地洞里爬上來,扯了背簍遞給隨它出來的一只灰毛大鼠,“大伯,這個你拿去先吃著,待下次小花再尋了東西回來,我一定單獨留一份給您。”
謝瑤:“……昨天帶回的東西,沒有了嗎?”
“哈哈……東西太少了,都不夠鄉親們分的。”鼠爸傻笑道,“小花,再運東西,像布料、藥材啊,這些不實用的東西就不要了,肉干大家吃著不錯,你多拿點肉干稻米回來啊。”
說罷,鼠爸往地洞里一鉆,門“啪”的一聲,在謝瑤面前關上了。
“……不是,阿爸,”謝瑤幾步竄到門前,拍了拍,“我給姐姐們準備的東西呢?”
“阿爸”
沒有回答,只有隱隱的“呼嚕”聲,從地洞里傳了出來。
“唉!”謝瑤垂頭嘆了口氣,搞不懂鼠爸的思維,難道族親的幾句贊美,比女兒們的生活質量還重要?
算了,還是想辦法,趕緊再補三份禮物吧。
謝瑤轉身走進山林,果子什么的,對于三只勤快的姐姐來說,想來不缺,倒是肉干、谷粒和藥材難得。
想到既將要生產的二姐,謝瑤準備先找藥材。山寨庫房里唯一的百年人參已被她咬碎帶回來了,其他都是些西藥。西藥藥效強,不能亂用,看來只能在這山里尋找生長的藥材了。
跟著爺爺生活的那幾年,謝瑤隨老爺子去過川城的藥山,進過左家的中藥房,故而一些常用的沒有炮制過的中草藥,謝瑤還是認得的。
“小麻雀,”謝瑤站在樹下,跟麻雀將家里發生的事說了一遍,“我怕是要多留一段時間了,你若是等不得,就先走吧。”
山寨的廚房對麻雀來說,一點也不好進,往往是剛落到窗前、院里,便被廚娘拿著竹桿攆了。
這么算,倒不如隨小花留在山里,最起碼有吃不盡的果子,“我陪你留下。”
謝瑤心下一暖:“那等回了山寨,我多給你找些點心、肉干吃。”
“小花,你真好!”麻雀歡悅地在樹桿上蹦跳了幾下,“對了,小花,你要到哪里尋找藥材?這一片的藥材,不是被受傷的動物們吃了,就是有主。”
謝瑤爬上一棵歪斜的枯村,目光落在云霧繚繞的深山,“我們去哪看看。”
“行。”
說走就走,兩只也沒有什么負累,吃的路上找便是了。
一路行來,謝瑤也沒有放棄尋找,為了驗證自己嗅覺的靈敏度,她時不時閉上眼停下,聳動著小鼻頭,仔細分辨著周圍的植被,然后再睜眼一一對著確認,看自己分辨的對也不對。
該說它們生活的地方物產豐盛嗎,走出不過兩天,謝瑤便尋到了諸多中草藥,有靈香草、黃精、天麻、三七、黃連等。當然也有遇險的時候,兩天間光蛇,她便遇到不下十條。
往往這時候,靠著靈敏的嗅覺,謝瑤先一步避了開去。
“東西太多了。小麻雀,”謝瑤商量道,“咱在這兒停留幾日吧?我想把藥材曬干,然后挖個洞先埋起來,等用到了,或是回程時再取。”
“行啊,怎么都可以。”反正它也幫不了忙,左右都是小花在忙活。
在謝瑤忙著曬藥、挖洞時,作為一名剿匪軍,沈瓚已喬裝扮成名山下少數民族的少年,經過層層盤查挑擔進了山寨。
夜間,睡在柴房的沈瓚,翻身爬起,推開窗格,一躍而出,摸索著進入山寨內部,往大當家的書房潛去。
書房門窗上掛的銅鈴,被線扯動,剎那間響徹山寨,護衛們傾巢而出。
槍聲響起,沈瓚負傷而逃,一路朝后山竄去。
身后護衛們緊追不放,借著樹木的掩護,沈瓚拔槍與之交峰,及至到了天亮才擺脫身后的追兵,腳下一個踉蹌摔倒于地。
謝瑤怕自己在山里拖得太久,讓小麻雀等得不耐,失去了唯一的朋友,為了趕時間,又連夜挖了個洞用來存放藥材。
因為忙和得太過忘我,再加上她現下所處的地理位置離山寨甚遠,所以夜里響起的槍聲,倒是半點沒有聽到。
早上,謝瑤小憩了片刻,從挖好的洞里鉆出,扯了些曬干的大葉子鋪在洞里。
四處查看了下,覺得可以了,掀開蓋在藥材上的葉子,謝瑤撿了支最大的人參往洞里拖拽,剛拖了大半進洞,突聽洞頂“撲通”一聲,隨之身前的土簌簌而落。
辛苦一夜挖好的洞,被上面的大家伙砸塌了。
“咳咳……”怕被埋在里面窒息而死,謝瑤丟下人參,忙朝另一個方向挖去。
把挖下的土墊在爪下,謝瑤敲了敲頭上的土,聽回音,已經很薄了,遂奮力一頂,頂開一個小洞。
深吸一口氣,青草香拌著一縷血腥味縈繞在鼻尖,謝瑤剛松下的一口氣,又提了上來,忙朝旁邊的大家伙看去。
陽光穿過層層樹葉,跳躍而下,斑斑點點落在一堆湛藍的布料上,謝瑤陡然一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