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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會這邊天天趕至市政施壓,及至鬧了七八天,宋廳長眼見拖不過了,便于碼頭隨便抓了兩個地痞流氓,算是給大伙交了差。
經此一事,諸人看清了頭上懸的這把刀,再不敢天真地將希望寄托于市政這邊了。
趙奕在易安等人的勸說下,收斂悲傷,帶著一眾同志,借機敲響了宋艦航、李大富、王慶忠等人的家門。
“老爺子,”沈壁站在書房的門口,“我能跟您談談嗎?”
左中賞招了招手:“進來吧。我還以為,你還要再等幾天才會過來呢。”
“那您對我前來的目的,是心知肚明了。”
左中賞打開抽屜,取出盒子,蹣跚著從書桌后走出,引了沈壁在沙發上坐下。
“沈工是大忙人,能靜下心來在我這兒一住十來天,必是所圖不小啊。”左中賞笑道。
“是,瞞不過您老的火眼金睛。”沈壁手背輕貼在茶壺上,感受下溫度,給老爺子倒了一杯水,“br人要占領川城,而我們不愿讓出寸許國土,戰爭一觸即發。”
“老爺子,我們急需大量的西藥,特別是青霉素。”
左中賞點點頭,“明天,南碼頭那一匹貨,我讓庭瑞帶你們去取。”
盡管有了心里準備,沈壁也沒想到,老爺子答應得會這么干凈利落。沈壁反應迅速地“啪 一下站起來,給左中賞敬了個禮。
左中賞笑著擺了下:“坐下,這才哪到哪啊!
老爺子的話,讓沈壁心下一喜,忙笑著坐了下來:“聽您話里的意思,還要再給?
“給。 左中賞將手中的木盒推過去,“這是我左家,現下能拿出來的全部家業。
“沈工, 不等沈壁震驚得回過神來,左中賞又道:“我左家有藥廠一個、藥山五座,良田千畝,祖宅一座,散于全國的大小醫館有十五家,大小藥鋪有二十七個,現金有大洋一百五十萬,黃斤千兩。
“千畝良田、千兩黃斤、一百五十萬大洋、及藥山、藥廠、醫館、藥店的所有醫藥,皆有我孫子左庭瑞獻出。只一點, 左中賞將一疊地契從中挑出,“祖宅、東北的兩座藥山和這十個店鋪,我左家不獻,只借貴黨35年。
“所謂親兄弟明算帳,以上這些,我希望你們按我所說,列個表,請你們最高首長在上面簽個名。
“老爺子……謝謝!您放心,一字不漏,我沈壁以性命擔保,如數轉達。
左中賞點點頭,將盒子收了起來。
沈壁看得一愣,怎么又收走了,他沒說錯話吧?
“哈哈……沈工別怪,我老頭子做生意謹慎慣了,在我這里啊,無論什么東西要交接,最少都要有兩個以上,有份量的人在場。
沈壁一拍額頭,笑道:“是我糊涂了。 這些東西確實不能直接交到他手里,35年后,萬一老爺子或者是最高那位不在了,沈家人來要,數目上說不清啊。
作者有話要說:卡文了。明天補上字數。
小天使們晚安。
第38章
事情完成得遠超想象,沈壁心情大好,起身告辭,迫不及待地找易安商量看如何跟上面聯系,滿足老爺子提出的條件。
走到門口,似想到什么,沈壁駐足,“老爺子,我能向您請教個問題嗎?”
老爺子饒有興趣地笑道:“哦,什么問題?”
“府上實驗室顧醫生主導的醫藥研究,是往哪個方面探索的?”
笑意從老爺子眼中斂去,沉痛在心里蔓延,老爺子捏了捏眉心,長嘆一聲:“沈工還記得40年至42年發生在浙、湘兩省的黑死病嗎?”
沈壁心下一沉,點了點頭。他是黨內成員,兩前年發生在浙、湘兩省的‘生物戰’,他如何不清楚。
“我左家五座藥山,這兩省各占一座,疫癥發生時,我和宋管家正在這兩處巡視。因為防預得當,我們并沒有感染,”左中賞閉了閉眼,面露凄惶:“可當時目光所及的哀鴻遍野、滿目瘡痍,又怎敢相忘。”
“老爺子的意思,府上的實驗研究是黑死病!”沈壁駭道,“這太危險了!老爺子可有想過,萬一實驗體外泄,或是疫癥流出……”左府所處的位置可是川城市中啊,沈壁不敢想象。
“想哪了。”老爺子輕笑著搖了搖頭,“我老頭子還沒活夠呢,比你更惜命。小顧研究的只是一些簡單病癥的抗生素。”
“當真!”沈壁狐疑道。
老爺子撐著茶幾站起,“走吧,帶你看看。”
實驗區設在左府后院西北角的一處院落,大門直通后街,與府中的聯系,只有一道拱形小門。
老爺子的身體還沒有好透,出了書房,到了廓下,張媽就推來了輛輪椅。
沈壁扶著老爺子坐上。
“小瓚和瑤瑤呢?”老爺子問張媽。
張媽:“去玉林院,找趙夫人玩了。”
趙夫人,趙奕的母親,那是個溫柔的女人,丈夫的離逝,家產的被奪,對她打擊很大,以至于心中郁郁,精神不振。
瑤瑤帶著小瓚過去,哪是玩啊,必是過去逗人開心去了。
老爺子眉目舒展,慈愛地笑道:“小張,瑤瑤愛吃松子糕,你記得讓人去市中心的西點店買一份,送去玉林院。”
“老爺,”張媽欲言又止。
“嗯?”左中賞目帶尋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