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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瑤心中記恨謝師傅打傷了你,不愿再吃松子糕和果醬,便是往日最愛的烤鴨,這幾日也避開了。”左中賞心中一暖,口中卻忍不住嘆道,“這孩子,眼里揉不得沙子,性子又倔,日后沒了我在身邊,可怎么辦啊?”
“呵呵……”沈壁聞言笑道,“老爺子對它真是寵愛有佳。”
“她值得。”左中賞道,“既然瑤瑤不喜,那小張,日后餐桌上就沒別上這些了。”
“是。我讓人上街多買幾樣點心,讓瑤瑤都嘗嘗,看它喜歡哪樣。”
左中賞點點頭,任沈壁推著走出了主院。
“老爺子,我有點不明白。”
“你是想問,我兒孫子眾多,怎么就將只鳥兒放在了心上吧?”
“對。若不是知道瑤瑤是只鸚鵡,看您對它的態度,還以為是您膝下的小兒女呢。”
左中賞抿嘴笑笑:“在我心里,她可不就是我養在膝下的小孫女。人如何,鳥兒又如何,只要彼此真心相待,又有何區別。”
兒女出生,他正處于創業階段,錯過了他們的成長。到了孫兒這一輩,他有心彌補,怎奈,接過來沒兩天,兒子就找來了,直言兒媳想孩子想得茶飯不思。
“沈工,若有一日我不在了,瑤瑤還望你能幫忙看顧一二。”
沈壁抽了抽嘴角,漫不經心道:“一定。”
顧醫生聽了兩人來意,讓助手取了套防護服,親自帶著沈壁一間間參觀了實驗室。
送走打消了疑慮沈壁,顧醫生推著老爺子走到院中的花樹下,不解道:“我以為老爺子選擇了gong黨?”
“嗯,我把家產都捐出去了,連同西郊的藥山。”
“那您怎么沒對沈工如實相告?”
“沈壁有一點沒說錯,我們做的實驗實在危險,消息一旦泄露,勢必會引得滿城恐慌。若這時候,田中再將疫源撒出,在抗生素研究沒突破之前,你我可有能力挽狂瀾?”
顧醫生搖了搖頭:“目前研究出來的抗生素只能預防簡單的疫癥,卻不能治愈感染的病人。”
“是啊。到時我們百口莫辯,馬上就要突破的抗生素研究,便會毀于一旦。我們三年來的堅持與努力,將會付之東流。所以,我不能冒險,哪怕面對的是沈壁。”
“那你還將西郊的藥山捐出……”
“不怕,現在戰爭一觸即發,他們便是接手了西郊的藥山,也沒時間去打理。反而我們可以趁此機會,打消田中的疑慮,給長風爭取點時間,探明他此次前來,可有攜帶病源。研究室那邊要抓緊了。”
“嗯,我今晚就進山。”
“嗯。”左中賞點頭,轉而想到,“對了,小忠他們三人的傷如何了?”
“長風兄你還不知道,他出手心中計較著呢,三人胸口的子彈跟你一樣,均卡在肋骨上,子彈取出,養了幾天就活蹦亂跳的下了地,要不是約束著不讓出來,這會都要滿院跑了。”
“那就好。”
沈壁將信息遞出,層層轉達,很快便得到了最高長官的回復。見此,川城其他商戶紛紛效仿,捐出家產,并利用手中的錢財開道,積極參與了對學生、對朱教授等同志的營救。
“趙奕、左庭瑞,”易安歸攏著手中的消息,“今晚碼頭取藥,有把握嗎?我怕田中那邊會從中阻攔。醫館這邊,光今天就鬧了九出,經六子查證,兩天內,這些鬧事的人家,無一例外家中都突然得了一筆銀錢。”
“若是猜測不錯,該是田中出手了。”易安將歸攏的信息整理出來,遞給身旁的沈壁,沈壁看后傳給趙奕,趙奕將有關醫館的消息遞給左庭瑞。
易安雙手互扣抵著頜,目光一一掃過眾人:“你們怎么看?”
“晚上取藥,”左庭瑞眼中光茫閃爍,明滅難辯,“我主張先禮后兵。”
沈壁:“我們人手有限。”救出的同志只是少數,還個個身上帶傷,拼火力,他們贏不過田中。
“我家護衛可抽調35人。”左庭瑞唇角微翹,“別小看這35人,他們在被我爺爺招攬之前,個個是一方霸主。”
“是山匪吧。”
左庭瑞順著聲音看去,正對上一雙含笑的眸子。
“二少,又見面了,上次的事還沒謝謝你呢。”廖念涵笑道。
左庭瑞微一頷首,“說是山匪,不過是群被世道逼得家破人亡,生活無以為繼的可憐人罷了。”
“行。”易安拍板道,“注意安全。”
左庭瑞點頭。
廖念涵收回看向庭瑞的目光,“我們現在有了錢糧物資,這些東西不能一直放在城內。大部隊要來了,我們必在他們到來之前將東西運出城去。”
“東南西北四個城門均有士兵把守,唯有東南方可走水路,”廖念涵看向趙奕,“我們需要船。”
趙奕面露難色,“這個我怕是幫不到。”
“你們也知道,我的人設就是個吃喝玩樂的公子哥,先前極少踏進自家的船運公司,對江上的事和人事管理也只會紙上談兵。說實話,便是沒有那份遺囑,我真要接管家里的船運,那些老人也未必服我。”
“有了你哥投靠田中一事,我看未必。”沈壁道,“有時間,你私下不防接觸一下他們。”
“行。我明天帶著管家走訪一趟。”
當晚,果然不出眾人所料,左庭瑞手拿條子提貨,趙暉耍賴,硬說先前兩家簽下的運輸單遺失,他那邊沒有單據,抱歉,不能給貨。
這樣以來,便是帶著人手又能怎樣,硬搶嗎?那左家就是禮輸的一方了。
消息傳回,老爺子沉默了。
“老爺,現在怎么辦?就連碼頭的擔保人,王慶和也反水了。”
老爺子擺擺手,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