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病要看,傷要醫。”沈壁拍了拍黑牛的肩,“叔知道你們家生活困難,等從醫館出來,我出錢再給你們家買五十斤麥麩。”
黑牛耳尖一紅,退開,低喃了聲:“謝謝叔。”
左會長一手撐起的左家,是川城、乃至全國最大的醫藥商。他不但在魔都、川城等地辦了多家制藥廠,還從多國大量進口西藥,與之同時,在川城老家亦開了多家醫館,并主張家里的孩子學慣中西醫。
沈壁來時瞧見的左家醫館,便是其中一家。
當然這些謝瑤都不知道,要不然哪敢隨幾人大搖大擺地進去啊。
幾人一踏進光潔明亮的大門,立馬有漂亮的護士小姐姐迎了過來,得知要看傷,一邊引著往里走,一邊介紹道:“你們今天可是來巧了,我們大少爺今兒在本店坐館,他最精通的便是西外科,幾位請隨我來。”
說是醫館,卻也是家小型醫院了,各個科室都有。
幾人由護士領著穿過走廓,停在了外科的門前,“左醫生,這位病人的背部被鳥兒抓傷發了炎。”
房間不大,用簾子隔成了內外兩間,外間擺了三張桌子,這會兒其他醫生不在,唯最里面的桌后坐著位二十多歲的青年男子,一身白大褂,斯文俊秀地戴著副眼鏡,纖長的手指捏著支鋼筆,正在病例上書寫著什么。
“進來。”頭也不抬。
幾人等了會兒,左庭芳寫完病例收起,“誰看傷?”
沈壁示意黑牛脫衣。
看到黑牛背上的傷,左庭芳面色一沉,“鸚鵡抓的?”
沈壁從兒子手里接過謝瑤,“是它。”
左庭芳瞳孔一縮,冷意從眼角蔓延。
謝瑤后頸一涼,激靈靈打了個寒噤,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目光,身子一扭將頭埋在了沈壁懷里。
“嗤”左庭芳意味不明地冷哼了聲,戴上橡膠手套,拉開簾子,讓黑牛在小床上趴下,取來鑷子、手術刀、酒精等物飛快地割去腐肉,擠出膿血,灑上白藥。
取下手套,左庭芳給了黑牛一根溫度計,37度4,低燒。
左庭芳給他打了退燒針。
“好了。”左庭芳洗洗手,回到桌前,刷刷開了藥,寫了收費單,遞給沈壁,“去前面拿藥,交費。”
沈壁將謝瑤放在桌上,接過藥單看了看。
謝瑤陡然對上一張放大的人臉,嚇得雙翅一展,交疊著護在了身前。
“呵,膽小了。”
沈壁:“左醫生認識這只鸚鵡?”
“不認識。”左庭芳拿起桌邊的書,慢條斯理地打開,翻看了起來。
“哦”沈壁輕笑,“說來,這鸚鵡來得甚是蹊蹺,是小兒于半月前,在城外的臭水溝里撿來的,那臭水溝直通城內的下水道。”
“也不知道它經歷了什以,剛撿到那會兒真真是狼狽至極,又是燒傷,又是槍/傷的。”
左庭芳抬頭,定定與沈壁對視了片刻,“先生想說什么?”
沈壁一笑,“說鸚鵡啊。”
“我對鸚鵡這種扁毛畜生不感興趣,若沒什么事,諸位可以走了。”
沈壁雖不知,左庭芳見了自家爺爺嬌養在心頭的寶貝,為何是這等態度,卻也不再糾纏,俯身抱起謝瑤,說了聲打撓,帶著幾個孩子出來拿藥付費。
看沈壁接過一小瓶酒精,一小包白藥和幾粒退燒藥,掏出三個大洋付賬,狗蛋和黑牛臉上的肌肉齊齊抽了下,心疼的。
踏出醫館,謝瑤掙了掙,沈壁松手,謝瑤忙不跌地落在沈瓚懷里,翅膀抬起還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唔……沈爸爸,太可怕了。
談笑間便能將你賣了。
沈壁似笑非笑地瞥了謝瑤一眼,沒跟它計較,抬腕看了看表,12:43,該吃飯了。
來前,他買了米面、熟食、煙酒,原準備跟休息的舅兄喝上兩杯,真誠地道聲謝。現在嗎,別說喝酒了,便是與那一家子同桌吃飯,他都不愿。
“走,吃飯去。”沈壁也沒找多好的館子,帶著孩子們就去了,開在城門口的一家普通面館。
狗蛋、黑牛對視一眼,沒有拒絕。
面館里到處擠滿了守城的大頭兵,一碟花生米,一杯散打的烈酒,外帶一海碗湯面,兩個黑面窩頭,對士兵來說,便是極好的伙食了。
沈壁尋了張桌子,讓老板將上面的杯盤收了,一人點了一碗面,一盤炒豬血,一盤豬頭肉,外帶十個雜糧窩頭。
“吃吧,管飽。”沈壁將筷子遞給幾人。
“老板,”沈瓚抱著謝瑤起身,另要了個碟子。
看著兒子給鸚鵡夾面,沈壁抽了抽嘴角,“它不是吃草籽、堅果嗎?”
沈瓚:“瑤瑤什么都吃,不挑的。”
謝瑤悄悄地探爪,目標豬頭肉。
“啪!”
沈壁一筷子打在她爪上,夾起幾塊給她丟在碟子里,招呼狗蛋、黑牛,“吃,別客氣。”
多久沒吃肉,一口豬頭肉含在嘴里,兩人幸福地紅了眼眶。
沈壁只當沒瞧見,一連給兩人夾了幾筷子,支著耳朵,聽起了周邊的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