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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正大?”秦貴妃纖長的紅色指甲指著秦書棠,“若是光明正大,為何不敢看本宮?你說!”
秦書棠悄悄看了沈明睿一眼,又立即彎身跪在秦貴妃面前,軟聲央求:“姑母,是書棠的錯,書棠自知不該,可我是真心愛慕表兄的,還請姑母成全書棠吧?!?
見她這般模樣,秦貴妃更是惱怒,氣得一張精致的面容都扭曲起來。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你明知本宮屬意于雪卿,想讓她做明睿的正妻,你卻在此攪擾,還想讓本宮成全你?”
秦書棠不是不知她的意思,方才在偏殿里,她已經(jīng)明確表示過了,必定是秦雪卿嫁給沈明睿,絕不可能是旁人。
這事她已稟明陛下,沒有轉(zhuǎn)圜的余地,只等到忠義侯回府,這事就拍板定下了。秦書棠在這時跟明睿搞這一出,不就是在打她的臉面嗎?
她若是同意,讓母家兩姐妹同時嫁進(jìn)門,她一定會被旁人戳脊梁骨笑話死的!
“母妃?!鄙蛎黝B牪幌氯?,理了理衣衫站出來,說道,“書棠一片真心,你何須這樣說她,況且母妃不就是想要兒臣娶秦家的女兒嗎,她們都姓秦,娶誰不一樣?”
秦雪卿端莊,秦書棠美貌,這二人在沈明睿眼中并無什么不同??梢欠亲屗x,他倒寧愿選擇秦書棠,好歹有一張漂亮的皮囊能討他歡心,總比得過秦雪卿木頭似的古板,實(shí)在無趣。
反正以他如今在朝堂的地位和父皇的看重,沈明睿自信他并不需要找一個太過有能力的妻子。
他如今是要娶妻,可不是要給自己找個管家。
所以方才秦書棠在路上攔住他,對他苦訴一片衷腸的時候,沈明睿就決定,如果一定要聽母妃的話娶秦家的女兒,那他一定會選秦書棠。
秦貴妃氣惱地拍了他一巴掌,凝眉斥道:“我已與你父皇商量好了,也已書信通知了忠義侯,這事兒豈是你說變就變的?”
她沉了口氣,狹長的眼眉睨了一眼身后的秦雪卿。
“再說,你這么做,又將雪卿置于何處?”
沈明睿揉了揉眉心不說話,他往日就不喜母妃這般插手他的事,尤其是在娶妻一事上,他府上那些妾室多數(shù)都是母妃要他拉攏的朝臣。
妾室便罷了,多一個少一個的也無所謂,可現(xiàn)在他要娶的是正妻,將來的太子妃。他以后可是要做皇帝的,他的皇后怎么能是忠義侯之女呢,最少也該是個丞相之女,才配得上做他的皇后吧。
“母妃……”
沈明睿皺著眉頭,無奈看了眼秦貴妃,見她一意孤行,他又撇眼看向一旁的秦雪卿。
兩邊灼灼的目光凝視著,秦雪卿垂眼,她一個也不能得罪,面前還有個自己的親妹妹央求,她只能無奈嘆息一聲。
秦雪卿站出來,朝秦貴妃福了福身,又對著沈明睿微微頷首:“姑母莫怪,雪卿心知姑母喜歡,是雪卿的榮幸。只是書棠是我的妹妹,我最了解她,若非一片真心,實(shí)在對殿下傾心已久,書棠是絕不敢違逆姑母的?!?
“那你怎么辦?”秦貴妃頗為心疼地拉著她的手。
秦雪卿道:“姑母的心意雪卿都明白,但請恕雪卿不能答應(yīng),父親久不在家,府上需要一個能打理的人照顧著,慕陽年歲尚小,我始終不放心。”
“況且,雪卿也曾答應(yīng)過父親,何時等慕陽能撐起家中門楣,雪卿才會考慮婚嫁之事,否則雪卿就一輩子守在家里,絕不外嫁?!?
秦貴妃:“那豈不是要委屈你了?”
秦雪卿搖搖頭:“只要侯府興盛,弟妹歡心,雪卿就不覺得委屈?!?
秦貴妃還要說些什么,被沈琳瑯一把拉住,她面色不耐地說著:“母妃,快回去吧,這么多人看著呢,我可嫌哥哥丟人?!?
哥哥都那么大年歲的人了,又不是初出茅廬的少年,府上姬妾那么多,還搞私會這一出,也不嫌丟人。
沈琳瑯剛剛才嘲諷了沈枝意,笑話她的駙馬跟別人私會,這會兒自己的哥哥反倒也學(xué)會跟別人私會了。沈琳瑯都已經(jīng)在想,明日那些世家女要是知曉,她們會不會連帶自己一起笑話。
哎呀煩死了,這些人真討厭,情情愛愛的,也不嫌麻煩。
她朝沈明睿皺了皺鼻子,反被沈明睿瞪了一眼。
沈琳瑯悻悻地不說話,秦貴妃看了眼周圍隨侍的宮女太監(jiān),確實(shí),這事要是傳了出去,明睿在陛下面前的形象總歸是有損的,她只能先將這事擱置下來。
秦貴妃長嘆一口氣,說:“這事兒本宮還需與陛下商議,成與不成還得看陛下和你父親的意思。只是秦書棠,本宮可告訴你,你即便是能嫁給明睿,那也是府上的妾室,正妻之位,你想都不要想?!?
秦書棠聞言伏地跪拜:“若是姑母成全,即便是納為妾室,書棠也甘之如飴?!?
秦貴妃不再言語,轉(zhuǎn)身拂袖離開,沈明睿也只是看了她一眼,緊隨著離開了。
一行人烏泱泱地離去,直等看不見秦貴妃的身影,秦雪卿才伸手將秦書棠攙扶起來,還順帶將她衣衫上的灰塵撲掉。
秦書棠看著她的動作,垂了下眼:“多謝大姐幫我說話。”
秦雪卿幫她整理好衣衫,又俯身撿起秦書棠落在地上的帕子,塞進(jìn)她的袖口里,才抬眼看向她。
“你為什么不早告訴我,你愛慕的是三皇子,你若是早早跟我說,我一定會幫你的。”
她原本就不打算嫁給沈明睿,要是她知道秦書棠有此意,她必定會想盡辦法,順?biāo)浦蹖⑶貢耐频缴蛎黝I磉叄膊粫虼说米锴刭F妃,鬧得如此難堪。
夜色微涼,二人都只著了一身單薄的衣衫,隨從的侍女還在外面候著,她們此時并無披風(fēng)遮擋。
秦書棠抿著唇,瑟瑟地縮了縮脖子:“我以為,大姐你不會同意?!?
她知道秦雪卿不愿嫁給三皇子,但她也知道,秦雪卿不會讓她嫁給三皇子做妾。
秦書棠心里明白,她是忠義侯的次女,即便是入了三皇子的府門,也只能是妾室,正妻之位輪不到她。
可她若是不搏上一搏,那么她這輩子都不會有機(jī)會成為三皇子的妻子。
如今不過只是妾室而已,秦書棠想,只要她能嫁進(jìn)去,總有一日她能一步步地爬到太子妃的位置,哪怕就是皇后之位,也不無可能。
所以她才會在宴席結(jié)束后去找三皇子,當(dāng)機(jī)立斷,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jī)會。
她特意將人引出去,又聲情并茂的訴了一番衷腸,眼波流轉(zhuǎn),哭得梨花帶雨。三皇子往日就對她們不錯,又跟秦慕陽關(guān)系極好,秦書棠的美貌在他面前也是有幾分好感的,如此一來一往,事情就成了六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