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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始終沒提娶妻之事,只是說起若是長姐嫁與他做妻,他們以后怕是再也沒有機會了,她不愿將這個秘密埋藏心底,這才斗膽拋下臉面來找他。
沈明睿再鐵石心腸,也不會任由一個美人在自己面前梨花帶雨,深情苦訴的,秦書棠就是了解他,才敢這么做。
聞言,秦雪卿拉著她的手,將人攬進自己懷里,給她增添一絲溫度。
她說:“我是不同意,可你是我的妹妹啊,只要你想做的,我又怎么會不幫你呢?”
“大姐當真不怪我擅作主張?”
秦雪卿搖搖頭:“我明白你的意思,父親久不在朝堂,秦家需要一個嫁進皇宮的人,來接替姑母的位置。”
第42章
第二天一早,皇后聽說沈枝意的駙馬因在清寧宮中私會舞姬,還籌謀陷害五公主,而被宏德帝下了大獄,于是她趕忙將沈枝意召進宮中,表示安慰。
“怎么會有這樣的事呢,那駙馬瞧著,是個老實本分的人,又怎會有這般狠毒的心思,竟然敢暗害公主?”
皇后抓著沈枝意的手,心中一陣后怕。
聽說那信件上清清楚楚的寫著他將要如何陷害五公主,一字一句都無比清晰,若非真的認真考慮過,是定然寫不出這樣的話來。
皇后簡直不敢想,駙馬和五公主成親還不到兩月,就已經做出這般極端的事情來了,她們甚至不知是從何時開始,駙馬就已經有了這樣的心思。
沈枝意搖了搖頭,眼簾低垂:“兒臣不知,兒臣如今想都不敢想。”
沈枝意面上依舊是那副驚恐又憤怒的神情,看在皇后眼里,就是她惱怒駙馬竟然會背叛她,又后怕倘若駙馬真的照信件上寫的做了,那她恐怕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就一定會被陷害得死死的。
只是皇后不知,那信件上的文字,全部都是沈枝意上一世經歷過的,那是真真切切發生的。
沈枝意假意拭著眼角的淚,整個人猶如受驚的小鹿一般,委屈巴巴的樣子,看得皇后都有些心疼。
她伸手拍拍沈枝意的肩膀:“不要怕,有母后在,母后不會讓任何人再有機會傷害你的。”
“母后……”
沈枝意抬頭看她一眼,眼眶里隱隱含著淚,只是那雙委屈的杏眼中卻沒有一絲信任,她只是空洞地看著皇后的臉。
皇后母儀天下久了,這張臉面也變得慈悲起來,她即便不說話,只是靜靜地往那兒一坐,便有了畫像中慈悲為懷的觀音佛像。若不是前世已經經歷過一次,沈枝意聽她這話險些就要相信了。
只可惜,沈枝意再清楚不過,當她真的被陷害的時候,第一個拋棄她的,就是如今口口聲聲說要保護她的皇后。
聽說沈枝意進宮,宏德帝下了早朝就往皇后的鳳朝宮來了,連秦貴妃差人請他去用早膳他都沒理。
一聽說宏德帝來,皇后立即松開了攥緊沈枝意的手,她起身,理了理儀容,然后大步出去迎接。
自沈枝意出嫁,在宮外安置了公主府,不能時常入宮后,陛下來鳳朝宮的次數也就少了。皇后日日等著,也差人去請,只是陛下每次都以朝政繁忙為由婉拒了她。
今日好不容易等到陛下來,皇后趕忙讓小廚房忙活起來,做了些陛下往日愛吃的早膳,匆匆端上了桌。
宏德帝看著她忙里往外的動作,說:“寡人聽說小五進宮了,想著來看一眼,只是坐坐而已,皇后不必如此勞累。”
“陛下難得來一次,臣妾理當伺候周全。”皇后說著,還親自站起身,為宏德帝布菜,“這些都是陛下往日喜歡的,陛下嘗嘗。”
宏德帝拗不過皇后盛情,抬手拿起筷子,也招呼沈枝意一起吃。
“小五應該也許久未曾品嘗過皇后這處的菜肴了,多用些,不要拂了你母后的一片心意。”
皇后面上始終笑著,像是在應和宏德帝的話。
沈枝意的目光從二人中間略過,也點頭應和:“是,母后這里的飯菜可比御膳房的還要香,兒臣早就想著了,今日倒是托了父皇的福,能一下品嘗到這么多的美味。”
來之前沈枝意就已經用過早膳了,皇后本不打算留她吃飯,只是不想父皇竟聞風而來。許是為了留住父皇,又想在他面前表現表現,所以皇后才如此用心的布置了這些飯菜。
可沈枝意轉念又想,父皇到鳳朝宮中不過半柱香的時間,皇后竟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端上這滿滿一桌子的早膳,真是叫人驚詫。
說不準,皇后日日備著,總等著有一日父皇能來,全了她這份心思。
皇后伸手,又為宏德帝夾了一道菜。
“聽高公公說,陛下近日憂心朝政,御膳房送的飯菜陛下都沒嘗就送走了,可是不合胃口?”
宏德帝放下筷子,沉了口氣:“近來江南水患日益嚴重,百姓民不聊生,寡人日夜煩憂,每每想著百姓們吃不飽穿不暖,寡人也就沒有胃口吃了。”
這事兒不是第一天才上報到他這里,朝堂已經為此事煩擾了好幾日,只是久久沒有解決的結果,所以才更讓他煩心。
想他勵精圖治多年,培養了這么多有能力的朝臣,如今事到臨頭,竟無一人能替他分憂。
“江南水患一事影響重大,陛下還沒想好派誰去治理嗎?”
宏德帝搖搖頭:“就是因為茲事體大,所以才不能輕易定奪。各處的百姓們都在看著,看他們擁護的朝廷是怎么做事的,寡人要派的欽差,不僅要有能力,還要在朝廷中有威望,這樣才能安撫民心。”
這人既要有處理事情的魄力,還要在朝中有威望,在百姓心中有地位,只要將他派出去,百姓就都能放下心來,地方官員也能聽命于他。
可這樣的人,上哪去找?
“寡人原打算將這事交由陸逍來辦的,但他久不在朝堂,很多事都不太清楚,況且皇城的護衛需要他,陸家軍也需要他鎮守,穩定軍心,所以他不能走。”
皇后想了想,余光睨了沈枝意一眼,隨即起身為宏德帝盛一碗湯羹,遞上前。
“陛下煩憂朝臣的威望,不能安撫民心,可朝堂之中何人能比皇子的威望更高?”
“皇子?”宏德帝接過湯碗,拿起勺子輕輕攪動一下,“皇后覺得哪位皇子更合適?”
皇后頷首,彎身坐下:“臣妾不敢妄議朝政,只是覺得若是派遣一個皇子出去,足以代表天子之顏,既全了名聲,又能震懾住地方官員,如此應該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