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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頭在她的肩窩深吸了一口氣后,他才松開這個擁抱。
“你怎么看出來的?”她問。
這兩天開會全是無效內容,而那兩人除了無知和大男子主義,還沒暴露出那么大的問題,她也以為自己還能忍,便忘了充電。
“這個牌子的錄音筆,我用過。”顧儉說,“使用中會發銀白色的光。”
“不完全是在炸他們,想錄音的時候,發現沒電了,”她解釋著,又指了一下口袋的手機,“不過我剛剛有用手機錄音。”
沒告訴他們,是怕手機被搶走。
顧儉心情復雜地看著莊榆,他沒想到只是一個工作,需要她這么防備,全副武裝。
“過程這不重要,說謊也不重要,最后他們心虛的反應能證實你的話比較重要。”
莊榆覺得他這句話相當有資本家的味道,又想起他之前說的話,好奇地問:“那天,你不是還說,不要騙你?”
是他們領證那天是他說的話,顧儉以為她忘了。
他眼神飄忽了兩秒,而后注視著她,“嗯,那你有騙我嗎?”
莊榆搖頭。
顧儉也沒再執著那個話題,“嗯,我和何總打個電話,結束以后車庫等你。”
莊榆說好。
在她走出會議室時,顧儉忽然在她身后沉聲說:“有可以利用的人,就要利用。不要總是想著和別人玉石俱焚。”
遠處,小周在叫她,莊榆分神地想,聽起來,顧儉把她當成玉,奈何莊榆有時候覺得自己是石頭,如果舍身就可以炸掉糞坑也算值得。
一直到臨下班,也沒有領導找莊榆洽談,看起來,那兩個人真的怕她把錄音給爆出去。莊榆還是謹慎地將錄音各處備份。
去地下車庫找顧儉時,莊榆才想到一個問題,顧儉剛剛看起來像是提前就知道了換編劇的事。
坐到副駕后,她問:“你來的時候,是不是知道換編劇的事了?”
顧儉將車發動,“嗯。”
既然莊榆主動提起,他便問:“這兩天,為什么不說?”
莊榆絞著手指:“我不想把工作的事和生活搞得太復雜,也不希望你出于我們的關系改變原本的做法。”
顧儉原本想要開玩笑地說一句,“我們的關系?那是什么關系?”
只是,不是結婚了嗎?為什么發生任何事都不說。是不信任,還是不愿意欠這份人情。
“剛剛我和你說的話,你還是沒有聽進去,是嗎?”他問。
莊榆右手攥著安全帶:“是你不明白。有人可以利用當然是好事,但是我會幸運到走到哪里,都有人給我利用、幫我嗎?我不能習慣依賴別人,因為那些能解決我麻煩的權利、地位,來自你,不真正屬于我。”
顧儉沒有說話,莊榆輕聲說:“所以,在地位和權勢真的屬于我之前,我會像絕大多數的普通人一樣,先忍,忍到受不了,再用我的方式反抗。這樣,讓我比較有安全感。”
這就是她的處事法則,對或者不對,她都只能,也只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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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兩個人到了家,顧儉才說:“你們的何總看起來好像是看中了盧制片和平臺的關系,所以放了一些權,這兩個編劇應該是盧制片的親戚,來水個署名,我沒說你手里有錄音,只說我撞破了他們造謠的全程,合同里雖然沒要求編劇必須是原班人馬,但是要求不可以有風險人員,所以大概率會換人。”
莊榆忘記扯上兩個人的沉默,驚喜地問:“會換回尹編嗎?”
顧儉想到電話里何總說的話,“姓盧的手里肯定還有別的編劇。”
莊榆有些失落。
顧儉說:“為了給他面子,大概率會比稿。”
莊榆眼睛又亮了,“真的?是認真的比,還是只是走個過場?”
顧儉笑著看著她,“怎么?這時候不嫌棄,我的權勢、我的地位帶來的小道消息了?”
莊榆瞪他一眼,“這是兩回事好吧!”
不過她隨即有些擔心,“可是尹編不一定樂意競爭了,畢竟一朝被蛇咬。”
顧儉剛想開口,莊榆立刻說:“沒關系,我和小周把ppt做好不就行了,劇本的分場我也可以寫。”
她來了精神,“我今晚可能要加班,你如果困的話,就先睡好了。”
“不吃晚飯了?”
莊榆搖頭,“下午因為煩那兩個死男人,墊了很多甜食,不吃了。”
顧儉想到她們晚上大概率會連麥交流,體貼地騰出空間:“我晚上正好有個家庭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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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揚沒想到今晚的家族聚餐,顧儉也會來。
想開個“新婚,怎么舍得丟下老婆”的玩笑,但是又擔心顧儉因為那天的事審問他,于是難得裝起了啞巴。
沒想到顧儉一句也沒有提,吃完飯就一個人靠在沙發上埋頭看手機。
常揚也坐到他身邊,“看什么呢?”
定睛一看,顧儉正在和酒店的禮賓部接洽婚禮的餐食,常揚對吃的很感興趣,剛想說一句,它家的生魚片不錯,工作機在口袋里一震動。
他拿出來一看,今天剛加自己的人給他發了簡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