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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額頭上貼著一塊心相印散發著香味的濕紙巾的孔洵覺得很不適。
孔洵踉蹌了一下,沈祝山才想起來孔洵這樣姿勢,是很不方便看路的,他伸手一把抓住了孔洵的手。
孔洵手被沈祝山溫熱的手一牽,愣了一下,原本未說完的話,沒留神又咽了回去。
沈祝山把病號從廁所牽出來,走進臺球大廳。
臺球廳這會兒逢周末晚上人真的不少,人聲鼎沸,每個桌上都有人在打。
徐承和趙臨豐已經拿著桿在那打上了,茍袁坐在一旁玩手機,像是在等沈祝山,沈祝山一出來,他就站起來了。
沈祝山把孔洵牽到他們桌對面的休息椅上,也躍躍欲試了,嘴對著孔洵說話,眼睛卻已經黏到了他們開的臺球桌上:“你先坐這兒休息吧。”
沈祝山走過去,茍袁立即拋給他一個桿:“快來。”
他們似乎是兩兩分組,重新開始了一局,隨著一桿開球,手癢了幾個星期的他們,終于在臺球廳玩開了。
不知道過去了幾分鐘,孔洵額頭的濕巾掉了下來,掉到了腿上,孔洵伸手去撿起來的時候,突然意識到自己的鼻子真的不再流血了。
沈祝山這時候搗進了一個球,臉上正眉飛色舞,孔洵就這樣看著他。
茍袁和徐承打了幾個來回,輪到趙臨豐的時候,口渴了的茍袁走到孔洵旁邊,拿起來放在一邊的水,擰開灌了一大口。
就在這時,他余光一瞥,看到孔洵眼珠子一動不動地看著沈祝山,專注到有點兒滲人。
沈祝山卻完全無知無覺,只知道自己打得好了一個勁的自己喝彩“好球”。
茍袁有點兒受不了了,他感覺孔洵看沈祝山很奇怪,如果路上某個人一直瞅著自己看,可能會覺得冒犯和挑釁,但是孔洵的眼神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但是具體是怎么回事,茍袁也形容不好,是沒有惡意,有些過分欣賞到眼神有點癡的程度了,就算是沈祝山人是挺有節目的,但是孔洵也不應該這么把他沈哥當電視看。
“再這么看他,眼珠子給你摳出來!”從未在心里接納過孔洵的茍袁這樣壓低聲音,自以為很有壓迫感地和孔洵說。
孔洵轉過頭有點兒訝異地看了茍袁一眼,似乎是很意外這里突然出現一個人。
沈祝山這時候喊了:“茍兒,到你了,干嘛呢。”
孔洵毫不猶豫地復述:“他說要把我的眼珠子摳出來。”
茍袁無語了,他抬頭看見沈祝山非常不贊同地看著他,茍袁覺得孔洵這人沒品到沒邊了,純粹告狀精。
沈祝山卻是覺得孔洵身體不舒服被他喊出來玩,結果因為身體不舒服只能坐在那里干看就已經夠可憐了,結果茍袁還這樣欺負他。
“有勁兒別跟自己兄弟使。”沈祝山語氣已經明顯不好,他看著茍袁:“到你了,到底來不來。”
茍袁心里雖然有不滿,有心嗆兩句,但是今天確實是自己先開口招惹的孔洵,加上之前就因為孔洵和沈祝山鬧過不愉快,茍袁不想再重蹈覆轍,最后茍袁狠狠瞪了孔洵一眼,然后回去拿起來桿,球桿碰到白球猛地撞上黃球,黃球沒進不說,差點兒直接掉出來臺球桌外。
孔洵眼睛有點兒酸了,抬手揉了揉眼,不知道過去多久,孔洵揉眼的頻次越來越高,最后還是沒抗住,就這樣上眼皮下眼皮一碰,孔洵歪倒在并排放在一起的休息椅上,睡著了。
臺球桌上的球已經越來越少,沈祝山打得都出汗了,用著剛康復不久的手,聚精會神,一用力,最后一桿進洞,沈祝山歡呼一聲,
“來之前說好的啊,輸的晚上請宵夜!”
趙臨豐急得臉都紅了:“三局兩勝!”
話音落下,本就熱得一腦門兒汗的沈祝山將外套一脫,然后朝對面椅子上一甩:“行,大哥今天專治不服。”
一件還帶著未散的溫熱氣息的校服外頭,不輕不重地落到了睡著的孔洵身上。
半夢半醒的孔洵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將醒未醒之時,鼻子吸了吸似乎是嗅到了熟悉的味道,蹙著的眉頭緩緩舒展了,他無意識地伸手抓了一下,往上拉了拉。
沈祝山倒霉了一段時間,如今時來運轉,超水平發揮,帶著茍袁一起連贏三局,最后桿放下時沈祝山振奮的跟奪了什么大獎似的,先是激動地和茍袁用力地擊掌,然后手握著手肩膀和對方一撞,嘴里還發出來一些似猿非人的叫聲歡呼。
沈祝山看了一眼時間:“走吧,走吧!吃夜宵嘍 。”
時間到了晚上九點,外頭氣溫降下來,沈祝山走到椅子前拿自己的外套,走近了一低頭,看到孔洵,嘀咕了一聲:“怎么跑你身上了。”他將衣服拿起來順便想要叫醒孔洵,卻沒想到外套剛套上,孔洵就緩緩睜眼了。
沈祝山說:“你可真能睡,好些了嗎?”
“已經好了。”難以想象自己會在這么嘈雜的環境里睡著,孔洵精神恢復了一些,坐起來問:“你們不玩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