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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孔洵就會知道,他在沈祝山這里雖然很不得力,但是很得心呢。
不過這也需要孔洵保密,不能告訴徐承茍袁他們。
沈祝山在最后一節(jié)數(shù)學課,暢想完這些,再看左邊空蕩蕩的座位,存在感終于不像早上那么強了。
“你上次帶回來的那位同學呢?”孔箐看著走下樓來的孔洵,語氣飽含輕蔑,她上下掃了孔洵一眼:“不過想想也是……”仿佛是在說,孔洵這樣的人根本就不可能交到朋友。
孔箐說完這句,就上樓關上了門。
徒留一言不發(fā)的孔洵佇立在客廳。
孔洵這幾天過得非常糟糕。
在他十來年的生活中沒有經(jīng)歷體會過特別痛苦和特別愉快,現(xiàn)在在特別愉快前來到的是特別痛苦。
孔洵發(fā)現(xiàn)他從那天開始出現(xiàn)失眠的癥狀。
這可能是腦子里想了太多事情,之前沒有“想”的事,現(xiàn)在是想太多了,可能一時間有些感官過載,沒經(jīng)歷過的身體超過了負荷。
他想沈祝山那天說的是“徐承你先走吧,孔洵在這里陪我我就可以了”,想那一天沈顯海沒有失約,想十三號和孔箐緣分走到盡頭,看到孔箐沮喪失意的臉,到時候孔洵也會像今天這樣刻意地擦肩而過,再刻意地用“上次和你跳圓舞曲的十三號呢……不過想也是……”這樣的句式嘲笑孔箐。
但是這一切都不是他想成為一方首富,在領域內(nèi)取得重大突破的科學家,競技比賽的冠軍選手,這樣困難的愿望,但是孔洵就是這樣渺小,他連那些也做不到。
一時間,太多事與愿違了。
。:沈哥,我明天去看你,給你帶一束新的花賠給你吧。
。:為什么不說話,是還在生氣嘛。
。:抱歉不是故意,不是說過了嗎?
。:好吧,再來一遍怎么樣?抱歉。
。:抱歉抱歉抱歉抱歉抱歉………”
。:到底要幾遍,總要有一個數(shù)吧”
。:我不是在發(fā)脾氣,我知道我這樣很不好,以后會改。”
孔洵回到房間,拿起來手機看到手機屏幕上到現(xiàn)在也依舊沒有得到任何回復的消息對話框,又將手機丟了回去。
他不明白沈祝山為什么不理他,想起來那天他走的時候,沈祝山甚至閉上了眼好像不想再看他。
孔洵發(fā)現(xiàn)自己睡不著了,很多次看著窗外天色由暗變亮,不知道第幾天,他察覺到嘴里有些血腥味,他摸了摸自己的下頜,發(fā)現(xiàn)自己在無意識地咬緊牙關。
這天也是,孔洵苦熬到半夜十二點多,終于從床上起來。
孔洵推開門,走出來從走廊看到十三號在客廳倒水。
他走下來,看到十三號的下半張臉。
“有安眠藥嗎?”
十三號是個醫(yī)生,不過孔洵不知道他是治療什么的,。
可能是因為孔洵第一次和他說話而有些詫異,十三號顯然愣了一下,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他說:“是夜里睡不著嗎?”
之前的時候十三號嘗試和孔洵打招呼或者拉近關系,孔洵都將他視作空氣,十三號看起來很想把握住這次機會,他說:“現(xiàn)在高中生升學壓力是很大。”
“我房間里有一瓶,一會兒拿給你,不過不要多吃。”十三號說:“別逼自己太緊,學習雖然重要,可是身體也很重要。”
孔洵聽得有點兒想笑,但是完全沒有笑,這太煞有其事了,他都已經(jīng)快一周沒去上學了,這個家里根本沒有一個人發(fā)現(xiàn)。
周六下午三點四十,孔洵頂著像是在要寫遺書的臉色,坐在床邊,他決定給自己一場長眠。
他手里握著安眠藥瓶,擰開了瓶蓋。
自救與自毀只有一線之隔。
就在這一刻,“砰”一聲,是什么從窗戶那里飛了進來,將孔洵手里的藥瓶打落在地,地毯上瞬間散落了一地白色藥片。
是一顆石子,裹著一張紙,落在地下散開了。
孔洵低頭撿了起來,看到上面歪歪扭扭寫了幾個字“出來玩”。
孔洵猛然抬頭,外頭殘陽如血,沈祝山站在墻頭上對著他揮舞雙臂,太陽在他身后,幾乎要與他融為一體了。
孔洵幽魂一樣飄到窗邊。
沈祝山看到了他跟他說:“出來玩啊,就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