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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洵簡直難以相信,困惑又震驚,根本沒有辦法接受沈祝山竟然在徐承和自己之間,選擇徐承留下來照顧他,難道是還沒消氣嗎,不過不是都說了以后不會再做這樣的事了嗎,是不相信嗎還是怎么樣……孔洵大喘了一口氣,眼睛盯著沈祝山開始發(fā)紅,沈祝山怎么會這樣呢,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都為他做了什么……
想了想,竟然是什么都沒做……
因為沈顯海失約了。
“你這樣不對。”孔洵語氣聽起來非常篤定,他用通紅的眼睛看著沈祝山。
沈祝山頭疼欲裂,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病精力和體力變差,他現(xiàn)在覺得孔洵纏人又難以應(yīng)付。話還沒兩句又教上沈祝山做事了,還這樣不對,怎么樣才對?留他現(xiàn)在照顧自己?可得了吧,從剛才說要給自己倒水結(jié)果放個花的功夫又忘記了,要不是這碗粥來了,沈祝山估計還渴著呢,孔洵根本生活不能自理,連鞋帶也不會系,這會兒沈祝山吃飽了,這塑料餐盒都不敢指使他去扔,都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垃圾桶。
沈祝山想沖他幾句,又看孔洵的樣子,幾乎疑心他要哭。
“行行行,我不對。”沈祝山閉上了眼,一副懶得再斗嘴姿態(tài),裝作要睡著了。
在這之前,孔洵沒有從沒有經(jīng)歷過這樣情感創(chuàng)傷,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頭一次沒有清洗整理自己,就直挺挺倒在了床上,他眼睛望著空無一物的天花板。
不知道過去多久,枕頭下的手機(jī)響了。
孔洵手腳僵硬地坐起來,找到手機(jī),接聽了李斯延的電話。
“抱歉,你昨天打電話時我在開會,所以沒有接到,想到你今天在上課白天也沒有打擾你,最近過得怎么樣,是有什么事和我說嗎?”
孔洵眼珠子遲緩地轉(zhuǎn)了一下:“小姨會把我過繼過去嗎?!?
電話那頭陷入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不知道過去多少秒,李斯延清晰地回答:“不會。”
這答案對孔洵來說,無疑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44章
轉(zhuǎn)眼來到十月下旬,溪縣的天氣徹底與夏天告別。
沈祝山出院時穿一件短體血,出來后冷風(fēng)一吹,凍得打了個哆嗦。
沈祝山起早貪黑不分白天黑夜地干,掙到的一千多塊錢的血汗錢,到出院的時候不僅沒剩分毫,還倒欠了徐承一百塊買飯錢。
不過雖然氣悶歸氣悶,也不是沒好事,沈祝山出院試探性地潛伏回家,發(fā)現(xiàn)家里雖然一片狼藉,但是沈顯海這個最狼藉的不在了。
這回倒是稀罕,沈顯海竟然在沒拿到錢這么短的時間里時候就走了,按照以往慣例,少不得得磨個十天半月的,沈祝山一邊納悶,一邊用一只手把地上碎了的東西掃了掃。
有些東西不方便收拾,他就干脆放下不管了,等另一手好利索了再去收拾。
他不愛干一些自討苦吃的事,雖然條件艱難,沈祝山還是在以最大的可能善待自己。
沈祝山重回學(xué)校,發(fā)現(xiàn)與他隔著一個過道的孔洵座位竟然空著,早讀下課鈴都打了還沒來。
沈祝山忍不住扭頭問他同桌茍袁:“孔洵呢?”
茍袁沒好氣地說:“誰知道啊,好幾天沒來了?!?
沈祝山?jīng)]看清楚,茍袁是不是在說話時翻了個白眼,他又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座位,收回了視線。
沈祝山想到那天之后,孔洵就沒有再來醫(yī)院看望自己了,雖然孔洵很不懂禮數(shù)看望病人空著手來,并且還搞了一些小破壞,踩到了沈祝山的花,但是沈祝山又莫名想到孔洵那天走時,很失魂落魄的背影。
心思很不敏感的沈祝山嘗試揣測了一下,心思異于常人的孔洵。
難道是太過失望以至于生氣了?
沈祝山真是有些搞不懂了,做什么和徐承和他之間二選一留下來,幫沈祝山丟垃圾喊醫(yī)生量體溫的活嗎?干活而已,這也要搶個一二?
孔洵竟然連這也要計較,沈祝山覺得正常兄弟都不會計較,茍袁和趙臨豐誰都不會為徐承幫忙丟了沈祝山吃飯剩的飯盒而爭搶到生悶氣的程度。
想一想他覺得很不可思議,而后沈祝山又有點兒臉頰發(fā)熱了,他感覺孔洵真的有點太超過了,就算是沈祝山自己做事很周到,很會做人,為人處事幾乎挑不出來毛病,但是這也有點過分崇拜了。
沈祝山這樣想完,不知怎么把自己安撫好了,對孔洵任性的行為消氣了,甚至決定也可以哄一哄孔洵了,不是說道歉或者什么,因為沈祝山也沒錯,主要孔洵是他們幾個里面年齡最小最不懂事的,得一些寬待也情有可原。
但是沈祝山這輩子還沒哄過誰,絞盡腦汁到最后,決定干脆告訴孔洵,沈祝山計劃讓他以后當(dāng)老二的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