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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見聽不到,他就只當他只是和梁北遲分了手。
車隊抵達基地已是傍晚,夕陽如盤掛在天空,是所有人從未見過的美景,但無人欣賞。
基地負責人是聯合國指派過來的,是位非裔,叫加爾卡。他給所有人簡短介紹了目前基地情況,認識了各國研究員,還帶他們去看了試驗基地。
南識等人只是穿了簡單的防護,只是在外圍隔著玻璃看了眼。
里面的病人情況都很糟,插管的,上呼氣機的,南識只能通過他們微弱起伏的胸膛判斷人還活著。
離基地五公里處還有一個臨時治療區,不少醫生和病人都在那。
南識想到方碩言之前來過這邊基地,也不知道他還在不在這,找到上一批過來的嘉一的醫生詢問。
“方碩言?”那人是回來取藥品的,正要趕去治療區,愣了下回過頭說,“他病了,沒和你說嗎?”
南識登時手腳冰冷,他顫聲問:“你說誰病了?”
第34章
因為病毒傳染性大, 所以病區都設在距離城市很遠的地方,病人的床鋪不怎么樣,連醫護人員的住處也尤為簡陋。
南識老遠就看到了那個看起來像是老式集裝箱改造的宿舍, 他拔腿沖過去,咣當推開銹跡斑斑的鐵皮門。
瞬間被帶入的光線令床榻上的人本能抬手遮了遮眼睛。
他瘦得不像話,跟上次視頻比曬的更黑了, 和記憶里那個總是嘻嘻哈哈的方碩言相去甚遠。
南識過去兩天里情緒大起大落,這會兒看方碩言病成這樣,再憋不住,沖過去抱住床上的人大哭。
方碩言本想罵誰那么不識趣把門開那么大, 結果來人直接撲到了自己身上。
他怔忡兩秒:“南識?”
嘖, 完蛋了,他高燒出幻覺了。
方碩言皺了皺眉,他可是個直男啊,為什么在燒糊涂的時候幻覺看到的人會是南識啊?
“不對, 這不對。”他定了定神。
南識還在哭,抱著方碩言不肯撒手:“方碩言,你別死, 不要死, 方碩言!”
“啊?”方碩言有氣無力摸了摸趴在他身上的人, 的確是南識那對漂亮的蝴蝶骨, 手感那么真實, 他又叫了聲南識。
南識執拗道:“我不會讓你死的!你那封遺書我已經燒了!”
方碩言:“……”
好像真的是南識。
“不是……”方碩言用盡力氣推開他,“你,你來干什么?!”
南識胡亂擦著眼淚:“我不來你是不是就根本不會告訴我你被感染的事?”
方碩言:“……誰被感染了?一見面就這么咒我啊,夠狠啊。”
南識一頓,不是感染?
方碩言壓著咳嗽幾聲, 好笑看他:“我就是感冒發燒,看看,我躺在宿舍床上,要是感染,早被拖去丟進病區了,你腦袋瓜想什么呢,盼著我死吶?”
南識噎住好半晌。
“南識。”方碩言看著迷茫的南識,意識到他有些不對勁,抓住他的手臂,“你怎么會在這里?”
南識說:“我和他結束了。”
方碩言猜到了:“為什么?”
南識沒回答,問他病幾天了,他一面轉身從藥箱里拿出工具給方碩言做檢查。
方碩言壓了一堆疑問,礙于眼下情形,到底收住了:“反反復復三天了,藥物緊缺,只用過一次抗生素,我身體還好,躺幾天就當放假了,你不知道這段時間我過得多忙,狗都沒我慘,哎,你嘗過這么大個人還每天包尿不濕的感受嗎?草,說的我屁屁疼,每天泡在尿里,就是自己的也受不了啊!對了,痱子粉,你有沒有帶?”
南識的情緒還沒回復,給方碩言聽診的手還在抖,他沒搭話,仔細聽了聽,肺部沒有回音,南識終于松了口氣。
他轉身取來針管要給方碩言注射藥物。
“什么啊?”方碩言盯住南識拿出的白色玻璃小瓶,頓時兩眼一抹黑,“你的三無產品啊?”
“消炎和退燒用的。”南識簡短說,他這次來,自己調了不少藥帶著,以備不時之需,但還是解釋了句,“我有醫師執照了。”
方碩言哈哈大笑:“哦,那你這藥有許可證嗎,南醫生?”
南識沒和他貧,翻出一盒痱子粉問他涂在哪。
“真帶了啊!”方碩言十分驚喜,他也就是上回在郵件里抱怨了一句,見南識要幫忙,他按住被子,“放下放下,哥哥自己來哈,不勞你。”
南識應聲,坐在榻邊輕輕塌下雙肩,還好方碩言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