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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他竟然讓南識在他眼前走了!
梁北遲推開俞恩博沖下樓,讓司機去機場。
等梁北遲折騰輾轉趕到機場,援醫的航班早已起飛。
梁北遲試圖買去非洲的機票,奈何他身上沒帶護照,買了也無法出境,梁北遲打電話讓陳停把他的護照送過來。
俞恩博一路追著梁北遲跑的上氣不接下氣,撐著腰說:“您有護照也沒用啊,簽證呢?您還得接種疫苗,就算全都有,海關不一定會放行。”
現在特殊時期,加上梁北遲的身份,他利用新輝運藥這條線,有些事倒是可以加急特辦,15個小時后,梁北遲就帶著一堆文件資料前往登機口。
“梁總!”陳停追來。
梁北遲蹙眉看著他:“你來做什么?回京航班登機口不在這棟航站樓。”
陳停的臉色很沉:“輿情有變。”
梁北遲一時沒反應過來:“那件事不是已經澄清了嗎?剩下的交給法務部,還需要我再交代一遍?不要留情面!”
“不是劉建強的事。”陳停的臉色越發差,“對家就您和小南先生的關系,開始有意將新輝生物得到疫苗生產資格的事往走關系的方向引導了!說您和小南先生利用職務之便給新輝創造各種便宜,不止是新輝,梁興也被拖下水,連帶著嘉一和衛健委那邊也脫不開干系。衛健委的領導剛來過電話,讓您馬上去開會,您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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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中轉去接另外幾個研究員的關系,航班落地大斯戈機場已是27小時后的事了。
國內眼下雖然也步入夏天,但和這邊的高溫比起來還是相形見絀。
南識從機場出來就被熱浪卷了一臉,空氣里混著一股難聞氣味,南識蹙眉壓著上涌的不適。
一行人還需隨車前往三百公里外的利加基地研究中心,整個基地最初是由華國援建而成,只是現在也對各國開放。
據說目前所有最先進的研究儀器和各國研究員都被安排在那集中研究疫苗,那邊除了研究所,還有唯一一個官方疫苗試驗基地,參與實驗的自愿者都是染病的患者。
這邊的基礎設施和國內沒法比,三百公里也得開六小時以上。
一車人剛出機場紛紛開始和家里聯絡報平安。
南識的手機還是關機狀態,他也沒什么人需要聯絡,至于宋旸應該早在群里看到他們安全落地的消息了。
南識閉目養神,開始昏昏欲睡。
“南識。”旁邊的同事撞撞他的胳膊,笑著調侃問梁北遲怎么舍得放他來。
南識頓時噎住,不知該怎么回話,畢竟梁北遲全網公開他們的關系這事還沒超過48小時。
突然,車外傳來“砰”的一聲槍響。
所有人都聞聲朝外面看去。
“臥槽,剛剛是槍聲吧?”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真的槍響!”
“在哪在哪?”
一車研究員像極了養在溫室里的花朵,黑壓壓擠在窗邊。
大巴車車速放緩。
南識見在前面開道的政府軍士兵已經下車,鳴槍警告人群不要涌過來。
那些人全都帶著行李,看起來風塵仆仆很是狼狽,應該是從某個感染重區出來的難民。
因為政府能力有限,無法給所有人提供避難所,導致這片土地上民眾們流離失所。
南識見一個抱著孩子的婦女努力將懷里瘦柴如骨的孩子舉高,她絮絮叨叨不知道在說什么,但從她殷切的眼神中,南識大概猜出她想讓他們把孩子帶走。
看清現狀的研究員們全都沉默下來,起初因為聽到槍響的興奮已經蕩然無存。
車內氣氛壓抑到讓人喘不過氣。
士兵們很快疏通道路,大巴開始加速前行。
旁邊的同事早忘了先前調侃的話題,換上一種近乎絕望的口氣問南識:“你之前來非洲那次,也是這樣的?”
南識說不是:“他們只是很窮。”
但不是這樣的。
同事開始沉默不語。
南識撇頭看向窗外,眼前的草原無邊無際,遠處偶爾還能看到奔過的野馬群。
南識本能往胸口摸索,又想起他把戒指留在梁北遲租的房子里了。
他脖子上現在空蕩蕩,什么都沒有了。
白惜苑聯系不上他,一定會找梁北遲,他現在什么都知道了,一定恨死他了吧?
好在他逃的夠快,南識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