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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垣之挑了一下眉：“我不是?！?

沒等席殃說話，他很快低頭親了下去：“但你是我的乖乖。”

第52章

乖乖席殃沒睡著。

反倒是要哄他入睡的人因太疲憊而悄無聲息睡了過去， 月色朦朧，懷里傳來的呼吸聲均勻，席殃慢慢地睜開了眼。

沈垣之睡得很熟， 薄薄的眼皮聳拉著，直又長的睫毛落下一片陰影，月光落在他潔白無瑕的臉上襯得他既清秀又稚氣。

席殃眼眸一沉， 低頭親了親他的眼皮，區(qū)別于往日里的溫柔，眼底露出幾分偏執(zhí)。

將懷里人摟得更緊了些，席殃像一株生活在陰暗里的樹根汲取養(yǎng)分般在沈垣之脖頸處深深吸了一口， 聞著和他相同但更加甜膩的味道， 席殃眼眸更沉了。

想把沈垣之弄醒，想讓他陪自己說話，想那雙眼睛時(shí)時(shí)刻刻最好都有他。

萬籟俱寂的夜里，席殃目不轉(zhuǎn)睛看著懷里的人， 心里的想法一個(gè)比一個(gè)更陰郁，許是盯得太久，或者是眼神太過灼熱， 沈垣之嘴里嘟囔了句什么， 眼皮都沒動(dòng)， 只是下意識湊過來親了親他。

溫?zé)岬挠|感像是強(qiáng)力撫慰劑， 席殃睫毛一垂， 再次抬眼時(shí)心里什么齷齪的想法都沒有了，眼眸也恢復(fù)了平靜。

他輕輕親了親沈垣之的臉，片刻后，小心翼翼起了身。

客廳里只開了盞呼吸燈，這幾天太陽大露水少， 大陽臺的小植物們被收了回來都擺在窗臺前，席殃看了幾眼、隨后在茶幾旁摸了一包煙出來，從中挑了一支煙，低頭咬在唇邊，回頭看了眼緊閉的臥室后，他點(diǎn)燃煙徑直走向了陽臺。

站在欄桿旁，席殃瞇著眼打通了一個(gè)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就接了。

“喲，這是誰??？”對方操著不太流利的普通話，聲音里噙著幾分陰陽怪氣：“回國這么多天都沒個(gè)電話我以為你忘了我這號人了呢。”

“erin?！辈幌牒退f些有的沒的，席殃深吸了一口煙，語氣很淡：“我有事和你說。”

“什么事？”對面嚴(yán)肅了些。

“我睡不著，”沒有拐彎抹角，席殃直說道：“這幾天怎么也睡不著?！?

erin沉默了一會(huì)兒：“吃藥也不管用？”

“不太管用，”席殃抽了一口煙：“睡得很不踏實(shí)，總覺得心空蕩蕩的?！?

“那就奇怪了，”erin那邊傳來翻書的聲音：“你都多久沒失眠了，最近有沒有讓你情緒起伏的事？”

席殃咬了下煙蒂，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眸變得溫柔了起來：“我和他在一起了，和這個(gè)有影響嗎？”

erin先是沉默幾秒，然后驚呼道：“真的假的？你真和那位在一起了？”

碎發(fā)被風(fēng)吹起，席殃“嗯”了聲。

“那真是太好了，你想這天想了那么久，真是替你開心，”erin由衷地祝福他，隨后回答道：“肯定是有影響的。”

“可能是太過興奮情緒失衡才導(dǎo)致失眠，”erin分析道：“你最近能不能抽空回來做一下檢查，讓我了解你目前的心理狀況？”

席殃沉默了兩秒：“再說吧，我現(xiàn)在抽不開身?！?

“那也行，反正你的問題不是一天兩天能解決的，”erin并不強(qiáng)求：“失眠是正常的，你要試著調(diào)節(jié)下心情，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

席殃吐了口煙圈，很淡地應(yīng)了聲。

“如果你的情緒一直保持興奮倒也還好，”erin說：“起伏太大你要及時(shí)和我聯(lián)系?！?

席殃沉默了兩秒：“情緒也還穩(wěn)定，就是時(shí)刻想和他說話……”

“你知道這樣的感覺嗎？”

沉默之際，席殃按熄了煙頭：“很像我在讀博寫論文時(shí)，明明好不容易有個(gè)周末，但我怎么也休息不了，寧愿干坐著數(shù)時(shí)間也不愿意睡覺?！?

“總覺得一睜眼就要修改論文。”

“我現(xiàn)在就有這樣的感覺，我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覺得連睡覺都是在浪費(fèi)時(shí)間?！?

“你又開始焦慮了?！眅rin打斷道：“不要給自己心理暗示?！?

“他知道嗎？”

沉默了一會(huì)兒，erin又問：“如果可以的話，你要讓他知道?！?

“沒找到合適的機(jī)會(huì)?！毕曷曇艉艹?。

“什么是合適的機(jī)會(huì)？”erin直話直說：“你就是想藏。但你情緒怎么樣他一定會(huì)很清楚，除非他不喜歡你。”

席殃聞言笑了一下：“他喜歡我?！?

erin：“……”

“別說了，我從來沒見過你這樣，”erin雞皮疙瘩落了一地，他想了一句俗語，艱難道：“和你說東你說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