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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膚相貼,玫瑰濃郁。他發瘋用臉頰磨蹭那滿是傷痕的身軀,鼻尖抵著微弱的心跳——鐵銹味、體香、還有獨屬于顧遠澤的冷冽氣息,全部灌入肺葉。
懷中軀體比想象中更輕。
仿佛被剜去的不僅是四肢,還有靈魂的重量。
但這些郁危明現在都不想管。他只全然沉浸在饗足中,像是一個瀕臨餓死的人終于飽餐一頓,只貪婪將懷中人抱得更緊,忘情而貪婪地汲取著對方身上的氣息。
這是別人送他的禮物。
“所以,是我的……”
“是我的了。”
顧遠澤還活著,并且從今往后都是他的所有物。
郁危明無比滿足。
即便這份禮物看起來已經完全壞掉了,也無所謂。
畢竟他也從來沒有什么“禮物一定要四肢完好、健康健全”的執念。
是,戰場上聰明狡黠的宿敵聯邦司令官固然有趣,但也許壞掉的說不定更合心意。
畢竟只有破破爛爛的、痛苦不堪、精神崩潰的顧遠澤,才能讓他為所欲為,不是嗎?
就算討厭……都沒有手腳可以反抗。
真好。
那一晚,在玫瑰馥郁的香氣里,郁危明溫柔而貪婪地親吻了他的“禮物”。
每一寸肌膚,每一處烙印,愛不釋手。
甚至月光偏移時,他還咬住了那段脆弱的脖頸。顧遠澤無意識地仰頭,喉結在唇下滾動出絕望的弧度。那無聲的痙攣讓皇帝徹底失控,扯開自己的絲綢襯衣,讓滾燙的胸膛更緊地貼上那傷痕累累的身體。
黎明前最黑暗時,郁危明終于抱著他的戰利品陷入夢鄉。
皇帝特別滿意這份禮物。
但轉天,他還是毫不留情把烏參議員下獄了。議員遭受了嚴酷的刑訊、不斷在痛苦中哀嚎求饒。
瘋子皇帝做什么都不需要理由,也無人求情。
他開心就好。
6.
新皇郁危明常年失眠。
在擁有了顧遠澤之后,終于體會到了從未有過的饗足睡眠。
他最憎恨、仰望、敬愛、珍貴的宿敵,如今成了他的私有物。哪怕已經精神崩潰、奄奄一息,不過是他懷中一具有溫度、胸膛起伏的活尸體、活標本。
可他緊緊抱住他,還是無比滿足。
撫摸那絲緞一般的黑發,總能讓他沉迷而心滿意地沉入夢鄉。睡得又熟又甜,直到天光大亮。
醒來以后,又會因為懷中的溫度而安心。
他總忍不住親吻他。
唇角、眼角,脖子,并不在意對方毫無反應。
他不需要顧遠澤有反應。
好比瘋魔的信徒一遍遍親吻膜拜神明塑像,也不需要塑像有任何回應。
只是他的神明,仍有一顆跳動的溫熱心臟。
帝國新皇就這么樂此不疲地沉浸式瀆神,連著幾天都舍不得離開寢宮半步。
7.
同一段日子,齊紹洲、娜塔莉、路維希都很淡定。
畢竟郁氏一脈家學淵源,比起先先皇大搞酒池肉林和活人獻祭、比起先皇的瘋狂**。郁危明這種一時沉溺男色的行為,實在算不上特別的癲。
何況他也沒有像那些人一樣,徹底不理朝政。
雖然沉迷敵方司令官,但該處理的文件也都在寢宮處理了。
宮外,帝國對聯邦的戰爭依舊在向前推進戰線。
帝國內部的波云詭譎、權力斗爭,也在繼續無聲進行著。
今日陽光十分燦爛。
三位年輕的帝國高層一起坐在花園里曬了片刻太陽,不約而同回想起半年前,他們跟隨郁危明政變時那不眠不休的七十二小時。
生死一線、刀光劍影,所有人精疲力盡,卻都毫無困意。
太陽穴里血管瘋狂跳動,陷入緊張而亢奮的瘋狂。
隨著時間推移,反對者一一倒下,北境、西境、東境陸續宣誓效忠。
貴族評議會也最終妥協,請求皇太子即刻出席加冕審議。
最終三人緊隨郁危明踏入皇宮,走在長廊的穹頂之下,皇太子刺繡的暗紅披風在身后翻卷,軍靴踏過猩紅地毯,靴底仍沾著四皇子、五皇子尚未干涸的血。
血腥味混合著熏香,形成一種詭異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