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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序似乎也有意聽聽他要說出怎樣的驚世秘密,接受了他的“好意”,一米八七的大高個兒被矮半個頭的人輕輕一拽就拽了出去。
到了門外站定,程樂宣注意到自己的手從剛剛就抓握著秦序的手掌,走過來的路上秦序并未掙動過一下。他抬眼看面前的人,秦序卻不動聲色把手地抽了回去。
秦序說:“說吧,說完回去練車。”
冷漠的態度令程樂宣重燃斗爭,他深吸一口氣,雙眼直勾勾盯著秦序,一字一頓道:“秦序,你不要騙人了,你根本不討厭同性戀。”
秦序眼神不躲不避,吐出幾個字:“所以呢?”
“所以你一直在欺騙我啊!”預想中的秦序被戳穿秘密后該有的表情并未出現在他臉上,程樂宣有些失算,著急道,“你根本不討厭我,你也不是接受不了我喜歡男的。”
秦序說:“程樂宣,我從來沒說過討厭你。”
“可是,你,你……”程樂宣控制不住太多情緒,剎那間,眼圈紅了,委屈也涌上喉嚨,話都說不出來完整的一句。
秦序看出他的異樣,要求說:“不許哭。”
要求無效。程樂宣聽了,眼睛跟有逆反心理似的,眼淚“唰”的一下就流了一下,“為什么不可以哭,是你騙我了。”他哭得說出的話都含含糊糊,“你不要我留在s城,什么都不講清楚,讓我以為你不能同意我喜歡男人,你讓我傷心了很久很久……”
秦序干脆等他掉完眼淚哭痛快了才問:“能好好說話了嗎。”說著,伸手要給他擦。
程樂宣扭過頭不讓他碰,又吸了吸鼻子,抽噎著說:“你不要一邊推開我,一邊給我希望。”
聞言,秦序的手一滯,放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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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序沒再做多余的動作,“你聽那個博主說了我沒跟他拍宣傳的事兒,是吧。”
“沒錯,我想幫你解釋,他告訴我的。”程樂宣說,“寥寥兔說你是因為擔心一個英國朋友誤會你們的關系所以才沒有同意,你的朋友在外國讀書,和他一樣也是同性戀。你有這樣的朋友嗎,只有我符合,你可不要狡辯說不是我。”
秦序并不否認:“是你。”
程樂宣再次有了想哭的沖動,他忍了忍,“既然你在意我,為什么總是表現你不可以接受,一定要我離你遠一點。”
九月初,路邊已經沒了蟬叫,天氣依然熱得不行。只是在外頭站了一會兒,兩個人就像待在悶熱不透氣的罩子里。
秦序不打算拖延太長時間,否則程樂宣這種曬會兒就有不良反應的嬌氣羊容易中暑,他直截了當道:“我不接受的是我弟當同性戀,其他人想喜歡誰都跟我沒關系。”
程樂宣反駁:“可是我不是你親生弟弟,我和潘小波不一樣。”
“在我看來沒區別。”
“你撒謊,你如果覺得完全一樣就不怕我看到視頻。你還對寥寥兔說我是你的朋友,沒有說弟弟。還有,你給我部門的同事送了那么多好吃的,你的活動都是后來才有的。你明明——”
后面的話,程樂宣忽而說不出,難說是膽怯還是緊張,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
秦序卻接了下去,“想說什么,我明明很在意你會不會誤會,會不會餓肚子,心里頭會不會難受?”他神色淡然,“程樂宣,你是不是在想,我會不會喜歡你。”
程樂宣嘴巴張了張,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但他認定自己想的沒有錯,索性梗著脖子承認:“是啊,我是這樣子想,我敢承認,你呢,你敢說你一點點都沒有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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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序尚未回答,程樂宣就后悔了。今日的好多事情太突然,以至于他根本沒有做好準備承受答案。無論答案是好還是不好。
他的家世能夠給他的人生提供無數試錯的機會,然而在秦序面前,他有時候就宛如一只待宰的羔羊,毫無辦法自主承受對錯。
正如此刻,秦序說:“有。”
秦序又說:“我對小波小瀾喜歡的感情是什么樣兒,對你就是什么樣兒,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