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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灼對老板娘笑了笑。

等被服務(wù)員引導(dǎo)著坐在窗邊，他才垂眸在程月螢耳邊低聲問：“我們是嗎？”

程月螢抬頭看梁灼，陽光在他瞳仁里暈染出淡金色的光，嘴角還有點調(diào)侃的弧度。

鬼使神差，她點點頭。

他們坐在路邊的蒼蠅小館吃飯，桌子有些矮，梁灼的長腿有些放不開，只好散漫地向前伸，腳碰到了程月螢的鞋子。

她抬起頭，正看到梁灼在狂喝檸檬水，他皮膚白，臉和脖子都有些紅。

程月螢看得有些好笑，遞給他紙巾，“你吃不了辣嗎？怎么剛才不告訴我。”

梁灼捂著嘴咳了一下，沒有回答，卻問她：“你前段時間是不是都吃得不開心？”

程月螢像一只很好養(yǎng)活的小貓，投喂什么就吃什么，很少主動提出要求。

程月螢正轉(zhuǎn)頭跟服務(wù)員招手，讓她再給梁灼添一杯水，聞言回過頭笑笑：“還好啦，我也沒有到無辣不歡的地步。”

沒有司機、沒有隨行私保，他們沒有刻意安排去哪，就像普通情侶那樣在街頭巷尾漫無目的地走，路上游客很多，梁灼不怎么說話，偶爾拉著程月螢的手，讓她走在路的內(nèi)側(cè)。

偶爾遇到大家都在拍照的打卡地，程月螢不習(xí)慣面對鏡頭，卻也會拉著梁灼一起拍合照。

程月螢穿著普通的t恤和牛仔褲，扎著低馬尾，站在路邊吃荔枝酥，吃到一半，揀了一個遞給梁灼。

“試試？”

梁灼不喜歡甜食，沒有拆新的，低頭在程月螢吃了一半的那個上咬了一口，過了幾秒，盯著她慢慢皺起了眉。

程月螢被梁灼的表情逗笑，伸手替他擦掉唇角的甜品碎屑。

那一瞬間像什么都不存在了，只有他們兩人，像這城市無數(shù)的普通情侶一樣，并肩站在人群中，拍照、吃東西、互相打鬧。

夜色將臨時，他們在小廣場聽一支不成氣候的樂隊唱歌，燈光打在程月螢的側(cè)臉，她低頭笑了笑，偏頭靠在梁灼肩膀上。

夜風(fēng)溫柔，程月螢很小聲地說了句：“謝謝你。”

“謝謝我什么？”梁灼問。

程月螢沒回答，只說：“好困了，我們回去吧。”

這天走的路太多，程月螢一直很累，泡過澡，早早地躺到了酒店的床上。

梁灼給她按了一會兒腿，聽到她變得均勻的呼吸，關(guān)掉了燈，在她身后躺了下來。

程月螢睜開眼，和梁灼靜靜地靠在一起。隔著厚重窗簾的縫隙，她看著城市燈火一點點熄滅。

凌晨兩點，她聽到梁灼的呼吸平穩(wěn)下來，才轉(zhuǎn)頭看他。

黑暗中，程月螢只能隱約看到梁灼臉上模糊的輪廓。

她心底忽然發(fā)酸。

按照之前的想法，目的達到后她就應(yīng)該干凈利落地從梁灼身邊抽身，像從未出現(xiàn)過一樣。

然而，然而。

翌日清晨，程月螢醒來時，天還沒有大亮。梁灼已經(jīng)醒了，坐在一旁回郵件。

她坐起來，看著梁灼的身影：“怎么醒這么早，沒睡好嗎？”

梁灼轉(zhuǎn)頭看她，眼神柔軟，卻沒有笑：“做夢驚醒了，夢見你不見了，四處都找不到。”

程月螢怔住。

梁灼走過來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夢而已，不準應(yīng)驗。”

她點點頭，抱住他。

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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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港后，程月螢的情緒像被緩緩撥開的一層霧，露出里面真實的輪廓，變得開朗了許多。

她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那天的事，梁灼也沒有。就像兩個人在現(xiàn)實生活里偷偷逃了一次課，在一座陌生城市當了幾小時的“普通情侶”，但下課鈴一響，游戲就得結(jié)束。

但越是靠近分別的節(jié)點，她越是想看清這個人曾經(jīng)生活過的樣子。

抵港那天的傍晚，程月螢突然問：“你以前很喜歡賽車？”

“現(xiàn)在也喜歡。”梁灼有些意外她突然問起，隨口應(yīng)著，“不過最近都不怎么去了。”

程月螢追問：“為什么？”

“因為想和你待在一起，”梁灼捏捏她的臉，“這個理由怎么樣？”

程月螢側(cè)頭躲開他的手：“那帶我去一次吧，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