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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灼側(cè)頭看她,眼神一閃,沒問原因,只答了一句:“明晚?!?
賽車場燈火通明,梁灼不放心,特意清了場。夜里山上氣溫微涼,風吹在皮膚上有些發(fā)緊。程月螢穿了梁灼的黑色衛(wèi)衣,袖子垂到指尖,整個人裹在里面。
車庫內(nèi)燈火通明,各式改裝跑車靜靜躺在燈下,像一頭頭沉睡的野獸。
梁灼換好賽車服,屬于男性的桀驁和熱血,在他身上毫無違和地融合起來。
工作人員送來一套小號的同款,梁灼給程月螢一件件套上,防風夾克、手套、頭盔……然后牽著她坐進賽車加裝的副駕。
引擎轟鳴前,梁灼又問她:“怕不怕?”
程月螢抓著安全帶,認真搖搖頭:“不怕?!?
引擎被喚醒的聲音像是野獸低吼,一腳油門踩下去,他們被推入黑夜深處。前方是盤旋的賽道,風聲和轟鳴交織成一場密不透風的震蕩。
程月螢被巨大的推背力壓在座椅上,眼角因為過高的速度而生出淚意,但她沒有眨眼。
車在一個轉(zhuǎn)彎處猛地提速,程月螢被離心力拉得往側(cè)邊傾倒,迅急的轉(zhuǎn)彎過后,風聲才重新灌入耳膜。
程月螢小聲說了句:“梁灼?!?
梁灼沒轉(zhuǎn)頭,卻聽見了。
她好像想說什么。
可聲音到了嘴邊,喉嚨卻收緊了。
“怎么了?”他語氣帶著很輕的笑意,等著她繼續(xù)。
程月螢張了張口,卻沒有下文,她想在離開之前,讓自己放肆一次,哪怕只是喊他的名字,哪怕只是裝作要說“我喜歡你”的樣子。
長久的沉默中,車速還在上升,賽道上的燈火一盞一盞從旁邊擦過,盡頭越來越近了。
直到車停下,熱浪終于散去,程月螢的頭靠在窗邊,睫毛還微微顫著,臉色有些蒼白。
梁灼打開車門繞過去,替她拉開那側(cè)的車門。
程月螢沒動。
梁灼曲起手指在她的頭盔上敲了敲:“knockknock,有人在家嗎?”
程月螢這才抬眼看他,笑了。
梁灼拉起她的手,把她從車里牽出來,摘掉頭盔。
程月螢有點走不穩(wěn),頭發(fā)被壓得亂糟糟的,“剛剛……其實我想說點什么?!?
梁灼伸手替她把一縷頭發(fā)撥到耳后,指尖觸到她臉側(cè)的溫度,順勢捏了捏,“說吧,現(xiàn)在也來得及。”
“可能是大王饒命之類的東西吧,一下車就忘了,”程月螢垂眼笑了笑,臉貼著梁灼肩膀,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
梁灼被她逗笑,攬著程月螢的肩膀:“那等下次飆車,你再來向我求饒?!?
“好啊,下次吧?!?
而她知道,不會有下次了。
第32章 他沒有一點辦法
回來的第三天,天文臺發(fā)布了臺風預(yù)警,風雨聲勢浩大地逼近,像一種無可抗拒的宿命。
風球掛到八號,港島停工停學,街道上早已人影散盡,天幕壓低,烏云堆疊如墨,雨聲從天而降,在玻璃上敲打成密不透風的陣陣回響。
梁灼有了更加名正言順的理由整日跟程月螢黏在一起。
程月螢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水跡順著玻璃蜿蜒滑落。
在這個城市的某個角落,方衡已經(jīng)按照她的指令,把涉及程譽升的資料送到了ccb。
這才是真的快結(jié)束了。
梁灼走過來,拉她回臥室,將她散落的頭發(fā)別到耳后,“別站那么近,玻璃不安全?!?
他們剛做完,程月螢身上只穿著梁灼的襯衣,半敞著,一側(cè)肩膀光裸在外,鎖骨上泛著大片的紅,是親吻留下的痕跡。
梁灼幫她掩了一下領(lǐng)口,“等臺風離港,我的返校日也快接近了?!?
他摸了摸程月螢汗津津的側(cè)臉,低聲道:“好想把你一起帶走。”
說著梁灼真的在思考可行性:“應(yīng)該把你帶去英國讀書的,等下我差人去……”
程月螢偏頭看他,眉眼濕潤得仿佛天光落盡,只剩雨色。
“梁灼,”她忽然開口,嗓子發(fā)啞,帶著情欲褪去后的鈍感,“你覺得打耳洞……痛嗎?”
說著,在他耳骨上碰了一下。
程月螢的手指很涼,梁灼握在手心里暖著。
“不痛。”他頓了一下,低下頭靠近程月螢,問:“你想打?”
程月螢摸了摸他的耳骨釘,點點頭,認真看著他。
“怎么突發(fā)奇想,”梁灼笑著捏捏她的耳垂,“還是有一點痛的,衣帽間有很多我給你挑的耳夾,也很漂亮的?!?
“小時候媽媽就想帶我去打,”程月螢聲音低,“我們家那兒有個說法,打耳洞對視力好……挺奇怪的對吧,我一直沒敢去,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