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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個時候給程譽升一些虛假的希望……得而復失,登高跌重,沒有比這更美妙的詞匯了。
梁灼回過頭,看向越螢:“你明白了嗎?程氏現在不過是一個將死之人,身邊禿鷲環(huán)伺,你是想幫它延續(xù)生命,還是想等著它垂死之時,收割它剩下的價值?”
越螢沉默了,過了許久,她才開口:“我想幫他……可以嗎?”
“他逼你?”
越螢搖搖頭,“我自愿的。”
梁灼目光微閃,答道:“我可以幫,但你要清楚,這種幫忙,絕對不是免費的。程氏已經不再是一個值得投資的項目,它不過是一場帶著血腥味的競賽,而我,是想等著它死去,最大化我自己資本的利益。”
“你想看程家崩潰嗎?”越螢的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我無所謂,”梁灼輕輕聳肩,語氣平淡:“你問我能不能幫程譽升,我當然能。但這是交換,你愿意付出多少,才能換回程氏的生機?”
他看著越螢,想起之前她有些茫然地問自己喜歡和收取對價真的有這么難分清嗎?
不難,只是當時梁灼覺得沒有必要。
現在越螢也學會了把喜歡和交易混為一談,梁灼卻覺得不舒服。
越螢抬頭直視著他,她的聲音很輕,一字一頓地說:“我可以給你,你想要的。”
沉默幾秒鐘后,越螢站起身,走向梁灼,她牽著梁灼的手,伸進自己寬大的t恤下擺。
越螢記憶里梁灼的手是溫暖的,體溫比自己要高,可是為什么,停留在她腰間的觸感這么冰冷。
她松開了手,冰冷的觸感一路自行向上,停在了蕾絲的邊緣。
恍惚間,聽到梁灼笑了一聲,“不是自愿的么,抖什么?”
第22章 越螢像是被梁灼的話刺痛,她抬眼看著梁灼,仍是那副看上去有些倔強……
越螢像是被梁灼的話刺痛,她抬眼看著梁灼,仍是那副看上去有些倔強的表情。
良久,她深吸了一口氣,扯住t恤的下擺,把它脫了下來。
柔軟的布料流水般委頓在腳邊的地面上,沒了外衣的遮擋,越螢光裸的皮膚在昏暗燈光下鍍了層玉質一樣瑩潤的光芒。
梁灼沒什么表情地低頭跟她對視,“你這是在求我?”
越螢沒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哪來的委屈,她的眼圈迅速紅了。她咬著下唇,低頭去解短褲的抽繩。
“夠了。”梁灼的聲音低沉、冷冽,沒有絲毫溫度。
越螢充耳不聞,手指僵硬地停在解開的一瞬間。她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砰砰砰,像是倒數計時,連空氣都變得有壓迫感。
“我說夠了。”梁灼抓住了她的手。
他的呼吸帶著微弱的怒氣,“我說過的話,你都當耳旁風。現在你拿自己做交易,替他來求我?”
越螢終于抬起眼,凝視著他。她能感覺到那種梁灼毫不掩飾的憤怒,那不是憐憫,也不是施舍,而是一種從內心深處升騰而起的恨鐵不成鋼的怒意。
“你明明很害怕,”梁灼的聲音比剛才更低,卻帶著明顯的壓迫感,“你以為你這樣為程氏付出,能得到什么,一個‘幡然悔悟’的父親?為了這點沒用的指望,值得連自己的尊嚴都不要?”
越螢沒有反駁,她紅著眼睛望著梁灼,吸了吸鼻子,小聲說:“你覺得很可笑,是嗎?其實我也覺得自己可笑。”
她還是在抖,恐懼和別的情緒一起把她劈頭蓋臉淹沒,越螢小聲說:“我沒有想過要幾千萬的項鏈、我也不在意什么信托金,我想要的就是這些東西——我想要去讀書,也只是想要回到一個更像是正軌的生活里,可以欺騙自己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我想要一個看起來正常一些的家庭,哪怕只是裝出來的正常也可以——很可笑對嗎?”
“對不起,你給我的選擇權,都被浪費在了這些無用的地方,”越螢笑了一下,“如果你覺得后悔,可以收回的。”
梁灼低頭看著她,目光復雜。他看得出越螢的痛苦,但他無法理解這種痛苦,就像他無法理解她究竟是為何對于一個不愛她的家庭這樣執(zhí)著。
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發(fā)絲,語氣有些無奈:“我沒有說要收回。如果這真是你想要的,我可以幫他。”
梁灼眼神里的心疼和失望都太明顯,越螢垂下眼簾,站在房間昏黃的燈光下。她的肩膀微微顫了顫,但最終還是沒有說話,像是一尊沉默的雕像。
梁灼嘆了口氣,他不喜歡這種情緒失控的狀態(tài),他眼神瞥過越螢上身光裸的皮膚,有些倉促地移開視線,語氣有些煩躁地說:“你先休息,我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