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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螢咬著下唇,沒出聲。
梁灼似乎并不急于聽她的回應(yīng),只是安靜地等了一會兒,才說:“你已經(jīng)答應(yīng)我了,阿螢,沒得回頭。”
“我答應(yīng)了,”越螢低聲重復,聲音幾乎要消失在電話的另一端。
“嗯,”梁灼說:“既然答應(yīng)了,就學著做一個有選擇的人。”
越螢好像這才記起來要問:“那……代價是什么?”
“回答你前一個問題,拍到的東西是一尊瓷質(zhì)香插。”
“至于代價是什么……”“梁灼低低笑了一聲:“下次見面告訴你。”
電話掛斷后,越螢仍然呆坐在床邊,手機屏幕的光線逐漸暗淡下來,她的心情也慢慢變沉重。
這一步走得不可謂不莽撞,這個決定帶來的后果,她也完全無法預測。
梁灼的世界對她現(xiàn)有的認知而言,太復雜、太遙遠……
太危險。
對梁灼來說,一切都可以選擇,一切都太過唾手可得,所以他可以永遠一副對任何事物都渾不在意的表情。
而越螢,從來沒有真正掌握過自己的命運。
越螢的目光無意識地落在窗外那片無垠的海面上。
梁灼給她的“選擇”,是一種權(quán)力,還是一種無法逆轉(zhuǎn)的命運?
她不知道。
但她只能往前走,不能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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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越螢照舊早早起床。程家依然冷清,沉悶又壓抑,安靜到只能聽到她自己洗漱的聲音。
越螢走下樓,卻意外看到程譽升正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皺著眉看一份文件。
見她下來,程譽升抬頭,語氣有些遲疑:“昨天老師跟你談了什么?”
越螢垂下頭:“問了我在禾城的成績、外語水平。”
程譽升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神復雜:“就這些?”
越螢點點頭:“就這些。”
“我今天收到了你的秋季入學許可,”程譽升仍然有些懷疑:“你真的和梁灼沒有其他交集?”
越螢呼吸一滯,她平靜地抬頭看著程譽升,問:“昨天他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程譽升問:“上次問你,你還說沒有他的聯(lián)系方式。”
“可能他自己查到的吧,”越螢睜眼說瞎話:“我也不是清楚。”
“梁灼為什么打你電話?”程譽升皺眉問:“你們很熟?”
“您這是在關(guān)心我嗎?”越螢沒什么表情地回答:“當時他在拍賣會,讓我隨便幫他出個價,可能入學許可是他的謝禮。”
程譽升看著她,眼中有一絲愕然,他沒想到她會如此冷靜,冷靜到不帶任何感情的回應(yīng),似乎自己費盡心思想要攀附的人她并沒有看在眼里。
沉默半晌,他扯出一個笑:“原來是這樣,你長大了,我也不好干涉你的交友。在港島,梁灼講話比爸爸有用得多。你現(xiàn)在和程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要維持好跟他的關(guān)系。”
越螢淡淡地點了點頭:“還有別的事情嗎?”
“沒什么……”程譽升捏了捏山根:“對了,最近有沒有見到你鐘阿姨?”
他最近被鐘韻儀請來的律師煩得不行,偏偏找不到她人。
越螢搖頭:“沒有。”
“如果她聯(lián)系你,你一定記得告訴我。”
越螢應(yīng)下,轉(zhuǎn)過身就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程譽升似乎沒意識到,這么久過去,自己連他的聯(lián)系方式都沒有。
程譽升對她不上心,但可能是因為認定了越螢轉(zhuǎn)學的事情是梁灼從中搭了把手,程譽升對她的學業(yè)特別上心,想要在梁灼面前做點好。
管家遞給越螢好幾個補習機構(gòu)老師的信息,轉(zhuǎn)達程譽升讓她在入學前惡補英文、繁體字和ib課程的意思。
“您有滿意的嗎?”管家畢恭畢敬地問:“如果都不喜歡,我可以再去收集一些。”
“都是上門輔導嗎?”越螢翻了幾頁,問:“有沒有在外面上課的選項,我討厭這里。”
管家沉默了一會兒,說:“先生的意思是,乘車外出的話您不舒服,在家上課的話會不那么辛苦。”
“他的意思是在這里不會被別人拍到吧,”越螢轉(zhuǎn)頭對著管家笑了笑:“跟他講,我要出去。”
隔天管家又遞上一個人選信息,授課的地址不在教育機構(gòu)里,而在附近的一幢別墅。
“是名校教育系畢業(yè)的女生,”管家解釋道:“住的地方步行幾分鐘就可以抵達。”
照片上的女生溫柔嫻靜,越螢點了點頭,“就她吧。”
晚上whatsapp彈出一條信息,越螢看著那個小小的角標,過了一會兒才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