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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表里唯一的聯系人梁灼發來信息,問她:“開心嗎?”
越螢知道他在問啟鐸入學的事情,回復:“開心的,謝謝你。”
“馬上就要成為頻率最高的詞匯了。”
“什么?”
“謝謝你。”
越螢一愣,沒忍住笑了:“現在是真的在開心了。”
梁灼打字的動作一頓,也笑了。
榮啟銘打著石膏,正興致沖沖地講自己上把牌局里成功的bluff,話講一半,突然看著梁灼露出一個見鬼的表情:“阿灼,你搞什么笑得這么蕩漾,好夸張。”
梁灼打字的動作沒停,瞟了他一眼。
賀雋森情史最豐富,一臉的見怪不怪:“一看就是戀愛啦,蠢。”
“戀愛?”榮啟銘更震驚了,“真的是跟林家那個女生嗎?你破戒了?”
壽宴上梁鎮潮引著林芳致和梁灼講話的情形,不少人都親眼目睹。圈子里傳來傳去,都快傳到梁家有意和林家訂婚了。
跟梁灼傳過緋聞的女生,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有的是林芳致這種家人試圖撮合的,也有的是想借著梁家漲身價的。
梁灼一開始還會否認,后來實在否認不過來,就隨他們去了。
只有親近的朋友知道,梁灼只是表面看起來情史豐富,一幅風流派頭。
私底下好友打趣他活得像個苦行僧,仿佛對親密關系過敏。
“不是林芳致。”
出乎意料,梁灼這次否認得很快,他還掛著那抹笑:“她膽子很小的,以后有機會再帶你們見面。”
這下連賀雋森都有些驚訝,“你來真的?我剛剛在開玩笑的。”
“真的啊,”梁灼單手插兜,手機在手指間轉了幾圈,震動一聲,收到了回復。
越螢發過來一個圖片,是補習老師的信息,配文:我過幾天就要開始補課了,課程排很滿。
梁灼讀出她的言下之意——短時間內沒辦法見面了。
似乎隔著屏幕窺見她松了一口氣的神情,梁灼笑得有些無奈:那你加油,學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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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螢正式開始上課,她撐一把遮陽傘,在傭人的陪同下慢悠悠順著導航走去目的地。
港城的氣候潮濕悶熱,讓她有一點夢回禾城夏日雨季的前夕,有一種久違的安定感——如果不抬頭看到那些豪宅的話。
越螢按了門鈴,補課老師蔡嘉敏打開門,看到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是阿螢嗎?外面熱,快進來。”
蔡嘉敏國語說得很好,她家境優渥,畢業后沒有隨大流學法律和醫科,而是修了自己喜歡的教育學,畢業后也沒有找教職,而是做起了自由職業。
在越螢看來,她過著自由且非常規的人生,短短半天的接觸,她很喜歡蔡嘉敏。
中午蔡嘉敏叫了外賣,等送餐的間隙,越螢第一次主動給梁灼發信息:“我第一次主動做出了選擇,結果好像還不錯。”
梁灼似乎在忙,過了一會兒才回復她:“這次也是真的開心嗎?”
蔡嘉敏取完餐食回來,正看到這一幕,問越螢:“在跟男友發信息嗎?笑得這么開心。”
越螢一愣,這才意識到自己在笑,慌忙搖頭:“不是,只是……一個朋友。”
“放心啦,”蔡嘉敏笑著解釋:“港島不像內地,沒有‘早戀’一說的,少男少女,puppylove多美好,姐姐也年輕過。”
越螢低頭去幫她拆包裝袋,沒有再反駁。
只是后面就沒再主動給梁灼發消息,梁灼問她近況,她也只是回復:最近好忙,好累。
是真的好忙好累。
越螢之前的英語是應試型,口語不好,短時間大量惡補,睡前都在學跟讀。ib課程和內地高考的差別也不小,一兩個月的補課日程排得很滿。
離開快節奏的學習生活太久,越螢每天大腦都像過載,覺都睡不夠。
半夜接到梁灼電話的時候還有些懵,打了個哈欠呆呆地問:“好晚,有什么事情嗎?”
梁灼沉默一瞬,問她:“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
越螢揉揉眼睛,打開手機自帶的日歷。
7月31日。
好熟悉的日子。
……啊,是她的生日。
“太忙了,”越螢清醒了點:“差點真的忘記了。”
“怎么累成這個樣子,”梁灼笑得有些無奈:“生日快樂。”
18歲的第一天,收到的第一個祝福,竟然是來自梁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