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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法判斷他的真實情緒。
梁灼指了指邁巴赫:“上車,回你家。”
程月螢搖了搖頭:“我開車來的,就在前面。”
梁灼非常通情達理:“那就坐你的車。”
程月螢想了想:“這樣吧,要不然你還是坐自己的車,讓司機在后邊跟著我就行。”
禾城的路政基建做得不怎么樣,好幾條小路都沒裝路燈,說不定能甩開他們。
梁灼睜眼說瞎話:“我沒有車。”
司機正等著老板指示,聽到這里立刻通情達理地一腳油門加速駛離現場。
程月螢:……
她看著遠去的尾燈,滿腦子無語。
程月螢這會兒其實有點兒想笑了,但是直覺告訴她,如果現在笑出聲,梁灼會更生氣。
于是她只好掏出鑰匙,無奈地歪頭示意了一下:“走吧,大少爺。”
梁灼不給程月螢一點兒跑路的機會,亦步亦趨地跟著她。
程月螢的車型小,副駕的座椅放到最后面,梁灼一米八七的個子,長腿蜷縮著坐得還是有點兒憋屈。
“你說你非受這個罪干嘛呢。”程月螢聲音里帶著點兒笑意。
梁灼淡淡道:“怎么不買個好點兒的車。”
“瞧您這話說的,”程月螢又笑了:“有錢誰不想買個好車,我還想買大g呢。”
梁灼手握成了拳,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你別,”程月螢余光看到他的動作,收了笑,轉頭系安全帶:“我可找不出那么大的紙箱給你往回寄。”
梁灼臉色更臭了,他不理程月螢,專心地把副駕的儲物收納拉出來檢查。
程月螢的車布置很簡單,就掛了個車載香薰,抽屜里也沒有男人的物品。
梁灼把收納塞回去,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兒。
程月螢啟動了車,問他:“找什么呢?”
梁灼面不改色:“紙巾。”
“不就在你手邊嗎?”程月螢指了一下:“翻我東西干什么。”
梁灼心態極好,抽了一張去擦肩頭的雨水:“剛才沒看到。”
程月螢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接下來梁灼沒有再說話,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路過一個街角的時候,他突然朝窗外看去。
程月螢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是禾城二中,她曾經的母校。
“那個電話,”梁灼問:“是真實的嗎?”
“什么電話?”程月螢有些摸不著頭腦,“你說清楚一點。”
“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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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城的老房子程月螢不怎么回來住,請了人定期打掃,整體還算干凈。
但是把防塵罩揭開換床品的時候,梁灼還是打了好幾個噴嚏。
程月螢從包里拆了個口罩遞給他,“豌豆王子啊你,這點兒灰塵都過敏。”
梁灼臉色很臭,但是沒有反駁。
戴著口罩還是不行,梁灼一直不停地打噴嚏和咳嗽,口罩上方那雙漂亮的眼睛里波光粼粼的,全是生理性淚水。
程月螢跟他對視了一會兒,特別沒辦法地說:“走吧豌豆王子,去住酒店。”
禾城沒什么高檔酒店,梁灼這個人又挑剔得很,轉來轉去,程月螢勉強找了家商旅酒店。
前臺問:“要大床房還是雙床房?”
程月螢說:“大床房。”
旁邊的梁灼立刻轉過頭看她。
對著梁灼明顯想多的眼神,程月螢解釋道:“我等會兒回家住,你先休息,明天我來找你。”
“不行,”梁灼又抓住她的手腕,轉頭對前臺說:“換成雙床房。”
程月螢進電梯的時候特別無奈,說:“你先放開吧,我現在總不至于從電梯里飛走。”
梁灼這才放開手,但是眼神一錯不錯地盯著她。
顯然程月螢在他這里早已信用破產。
進了酒店房間,梁灼還是在咳嗽。
禾城的倒春寒特別嚴重,他出了航站樓就吹了冷空氣,再加上前面那一遭灰塵過敏,這會兒咳嗽得有點兒停不下來。
程月螢指了指衛生間:“你先去洗個熱水澡,我給你叫個抗過敏藥。”
梁灼站玄關那兒不動。
程月螢無奈地說:“我不走,行了吧,我還指望你把手機給我呢。”
梁灼這才開始脫衣服。